「阿爷!我也要兴筹科仪!这样等我拜进阴傀门,便不会受欺负了!」
卢公确实疼爱亲孙,拿他没辙,好言哄道:
「乖孙你才三重,筋骨虽壮,气血却未沉凝,脏腑更是没受淬炼,哪里受得住水火之侵袭。
等你何时步入四重,将肉身炉鼎铸得牢固,阿爷自会替你谋划。」
卢暄这才满意,朝姜异得意一笑。
如此景象被杨峋尽收眼底,秃眉微拧,好似压住胸中凶气。
若非对方出身东平卢族,自己早就一巴掌将这小崽子拍死再炼为飞灰。
他沉声道:
「卢公,我已备足符钱,还请一观上品寒玉与阳炎之物。」
卢公不见动作,只叹气道:
「太符宗的筑基真人害苦我等。好些封存在袖囊法袋里的灵资灵材难以取出,非得耗费一张价值不菲的『破禁符』。」
这条老狗!
杨峋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和善表情:
「卢公放心,一并算在老夫头上,绝不叫您吃亏。」
卢公展颜笑道:
「杨老兄真是讲究人,跟你做买卖就两个字,痛快!
稍坐片刻,我这就命人取来……阳炎之物不难找,全赖当年『元泰派』的筑基真人在此成道,使得北邙岭遍地皆为火行,便宜我等修丁火的后辈了。」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上品寒玉著实难寻,咱们南瞻洲本就灵机不丰,况且玉伴土生,土行之道多在东胜洲,我费了大劲方才凑齐质地品相俱佳的八块之数。」
杨峋心知这是卢公在邀功,但也不算夸大其词。
抛开太符宗那位不谈,北邙岭最近出现的筑基真人,乃位列元泰派真传的「季明昌」。
对方坐关十九载,终于采得「乌焰焚命煞」,借此飞举十二重,直入筑基境。
突破之际灵机交汇,扰动十方,波及千里,这才让北邙岭盛产火属矿脉,连契合修行的「灵氛」也变成了「日元显耀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