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如果你不合作,我就开始处决。”
“从左边第一个开始。”
左边的第一个人,是市政厅的门卫老汤姆,六十七岁,在市政厅工作了四十年。
巴特利特闭上眼睛。
四分钟后,他睁开眼睛,看着陈庆之:“我...合作。”
当天下午,丹佛市区。
陈庆之站在市政厅楼顶,看着这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他的参谋正在汇报战果:
“丹佛市区基本控制。抵抗零星,正在清剿。”
“缴获物资初步统计:粮食仓库八座,存粮约十五万吨,油库三座,燃油约五万吨。”
“军火库一座,内有步枪三十万支,子弹五千两百万发,炮弹八万发。”
“药品,重武器无数。”
“铁路枢纽完整夺取。”
“联合太平洋铁路丹佛站、伯灵顿北方铁路站、圣菲铁路站均在我军控制下。”
“已切断所有向东、向北、向南的铁路线。”
“平民...处决数字还在统计,目前约四十八万人。”
“很好。”陈庆之走到楼顶边缘,俯瞰这座城市。
不得不说,这一次缴获,非常惊人。
丹佛不愧是整个白头鹰西方战线的后勤,自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丹佛,没有给白头鹰撤离的时间,现在这些武器全都是自己的了。
街道上,他的部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执行“净化”命令。
成年男性被集中到广场,经过简单甄别,凡是公职人员、退役军人、有高等教育背景的,一律处决。
妇女儿童被驱赶到指定区域集中看管。
所有房屋被搜查,武器、无线电、相机等物品一律没收。
枪声此起彼伏,但已经不像上午那么密集了。
不是杀完了,是效率提高了。
在确认丹佛失去了抵抗之力后,陈庆之没有在丹佛停留太久。
他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狂飙突进,不断向东向东再向东,最好可以杀穿整个东海岸。
......
中路不断突破的同时,北线进展也非常迅速。
蒙大拿州大瀑布城以北,密苏里河畔。
马歇尔站在指挥车的车顶上,举着望远镜看向北方。
寒风从枫叶国方向刮来,卷起草原上的枯草和尘土,但更冷的是他心中的寒意。
他的部队正在密苏里河北岸构筑防线。
四十万人,听起来很多,但马歇尔知道这四十万是什么成色:
从落基山脉溃退下来的第十集团军残部,约八万人,建制混乱,士气崩溃。
从华盛顿州、俄勒冈州紧急北调的国民警卫队,约十二万人,训练不足,装备落后。
从东部各州乘坐火车赶来的新兵部队,约二十万人,这些人上周还在工厂、农场、办公室,现在拿着刚发下来的步枪,连如何装弹都需要教官现教。
而他们的对手...
“将军!”
情报官爬上指挥车,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侦察机确认:李向东的主力已经渡过萨斯喀彻温河,进入蒙大拿州北部。”
“总兵力...估计在三百万以上。”
三百万。
马歇尔放下望远镜。
这个数字已经无法在他心中激起波澜了。
从温多弗突破开始,数字就失去了意义。
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有什么区别?都是他无法抵挡的力量。
“我们的装甲部队呢?”他问。
“第一装甲师...确认全军覆没。”
“范弗里特将军下落不明,大概率阵亡,第二装甲师还在从德克萨斯北上的路上,至少需要五天。”
“第三装甲师...”
“说。”
“第三装甲师昨天在比灵斯遭遇华夏空军轰炸,损失过半,师长请求撤回后方休整。”
马歇尔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输了。
不是战术上的输,是战略上的、彻底的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