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没病……孤清醒得很。”
朱雄英盯着王简,眼神复杂。
有惊恐,更有敬意。
这个疯子。
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仅凭一堆故纸堆,就摸到这个世界最恐怖的底牌。
“王简。”
“你怕吗?”
王简浑身筛糠。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怕……臣怕得要死。”
王简哭丧着脸:
“臣只要一闭眼,就看见大明的龙旗被扯碎了,看见咱们汉人又被赶进羊圈里,像畜生一样被宰杀……”
“臣怕百年之后,子孙后代忘了祖宗的模样,忘了咱们的衣冠,甚至……连咱们写的字都被人改了!”
朱雄英闭上眼。
文字狱。
剃发易服。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历史的闭环,在这一刻化作实质的绞索,勒得他喘不过气。
王简是猜的。
但他朱雄英,是真真切切在史书上见过那个地狱啊!
如果没有他,这就是大明注定的未来。
“呼……”
一口浊气吐出。
再睁眼时,朱雄英眼底的恐惧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癫狂的暴戾。
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
既然知道了那是鬼。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