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杏只记得走蛟引发山洪害了家人,而姜道长的话让她犹豫,回头望了一眼,台上的人还在高声吆喝,路人纷纷捐钱。
晚上又下了一场雪。
时值深冬,河水退去大半,结的冰留在岸上,时不时哢的一声断裂沉降,隆起处是河底凸石,低陷处冰下淤泥未冻,大片白色断裂起伏显露地形。
冰缝积著细雪,风过时呜呜响。
两条河交汇处,几个穿得厚实的人走来走去,手拿什么东西对河床来回比划,偶尔低声商议,似乎丈量什么。
趁冬季水枯,他们用草杆在河床仔细标注位置。
城内两间铁匠铺炉火昼夜不熄,铸造丈来长八角铁柱,有工匠在柱身刻下密密麻麻符文。
镇河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城内姜家却始终未曾露面参与。
暗中查访数日,派人将一封信送去药王庙。
翌日,姜家收到枕星山回信,族老看过之后,当即安排自家庄里青壮砍伐河边大片柳树。
测量打桩的一干人很愤怒,刚标好的位置全被废,只得拔了重新测量寻位。
好不容易再次钉下,有村庄忽然组织清理旧渠,说是为来年春耕引水。
那帮人无奈,只能全部推到重来,如此暗里较量数次,终于忍不住寻个借口隔水叫骂。
对面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冰河骂声不绝。
灵界,金四近日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左思右想,猛然想起忘了先生叮嘱没练字。
忙和小羽招呼一声。
匆匆赶去山门在告示牌上留字,滑翔下山,风风火火搭建通道去凡间。
出来后感叹冬天寒风真冷。
翻过几座高山寻了处僻静山谷,林间雪地崎岖不平,唯有谷底小溪冰面积雪平整。
练字无须元神离体,弓身垂首,右前爪锋利弯钩在雪上一笔一划写字。
边写边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雪屑随爪尖簌簌而起,谷中只闻爪子踩雪声,偶尔啄木鸟叨木头声在山谷回响。
不知不觉间,冰面积雪写满了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