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就踏著夜色回药王庙后山,趴巨石峰顶望月。
清晨帮姜道长打水灌满水缸,抱几捆香放殿门口,翻墙赶在卯时初走进姜家学塾。
平淡生活重复又枯燥。
几天后刚刚入夜,戏园里人很多,热烘烘的,酒气混著饭菜味影响嗅觉。
锣鼓声响起,伙计们见客人来得差不多了,便合力将那两扇往里开的厚重大门缓缓合上,将街巷冷风挡在外头。
偶尔有后来的客人,开一道门缝侧身将人放进来,随即又迅速合拢,不让一丝热气外泄。
金四蹲屋顶看台上水袖翻飞,却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
说不清道不明,隐隐约约看见许多焦糊嚎叫的面孔,甩甩头,一切又恢复正常,仿佛只是眼花。低头瞅了眼拥挤攒动的人头,不安愈发强烈。
没有犹豫,果断起身离开,径直奔向药王庙后山,直觉告诉金四今晚走得越早越好。
身后,戏园里锣鼓依旧铿锵热闹。
戏台后边,管事拢著袖子跺了跺脚,深秋的夜风真冷。
扯嗓子吩咐伙计往炉子里多添些木柴。
伙计匆匆塞了几根粗柴进去,前头有人急声招呼,两人应了一声,拍拍手上的灰赶紧跑出去。无人照看的炉子火舌舔著干柴,劈劈啪啪越烧越旺,木柴堆得歪歪斜斜,又没认真摆放。
随著火焰焚烧渐渐失去平衡。
许是过道里灌进来一阵穿堂风,摇摇欲坠的干柴晃了晃,炉子倒地……
通红的炭火与燃烧的木柴四溅乱滚,碰到旁边干燥的幕布与旧木箱,不声不响蔓延开。
前头戏台唱到精彩处,满堂叫好震天响,将细微异常声响掩盖。
起初没人把那股淡淡烟味当回事,生火取暖有烟很正常,台上锣鼓喧天,台下看得入迷。
直到一出戏结束,管事想回后边歇息。
伸手抬起厚厚的帘子,浓烟猛地从帘后窜出来,呛得他往后仰,就见帘后一片通红,全是翻涌的火光!管事吓得魂飞魄散。
「火……走水啦!走水啦!」
悠闲暂歇的人们听到尖叫愣了一下,当看见涌出的浓烟顿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