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自己每天都忙忙碌碌,哪有闲暇游历天下。
草药够用就行,兴许吃不惯其它地方的草药。
春天阳光暖融融的,有一搭没一搭说些闲话,说起这几年雨水,或山外边那些鬼事。
说著说著,徐进挠了挠头。
「好久没见到江灰,有阵子没尝盐鸭蛋了。」
语气里有几分怀念,像是惦记一件寻常的小事。
忽然,三个好友齐齐愣住。
黑蛇信子停在外面没有收回去。
阳光很暖,咕咕鸟在叫,可三个好友都明白,以后吃不到咸香流油的盐鸭蛋了,那条江上,再也不会有划船送货的老水獭。
徐进起身回屋。
再出来时拎一坛药酒和瓷碗,摆在江灰常坐的空位前,倒满。
酒香慢慢被春风带走。
举起碗。
「江兄,有缘再见。」
黑蛇沉默,看著徐进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几滴酒液滑入花白胡须里。
人会死,妖也会死,有的朝生暮死,有的活百年、千年,可到头来都一样留不住。
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苦的。
喜欢吃鸭蛋的老水獭选择转世重修,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它没有轻易放弃。
一碗酒下去,徐进好像忽然老了。
小羽歪头看了看老邻居,眨眨眼,像是想问什么,又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徐道友,你该出去找个徒弟,这一身本事总得传承下去。」
「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