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与狐老哥找了一圈,没找到,我们这等微末道行,天生胆子轻,怕是就此逃遁了去————」
峡谷里只剩老狐狸粗重喘息声,黑蛇在思索,尽力将这一晚的碎片拼凑。
瞥见老耗子摇头叹气,几根长须都耷拉下来。
「你怎么了?」
「唉,小老儿也得逃命去也,县城里活了这些年岁,临了要走,还真有些舍不得。」
「又不是你做的,你跑什么?」
老耗子苦笑。
「是不是我做的不重要,我这微末东西没资格论是非,被夹在中间,不逃就得死。」
黑蛇沉默,老狐狸也平复喘息,气氛有点压抑。
在场三个修为都不高,真算起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微末东西,由不得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直接逃命多省事。」
「不来的话这锅就是我背了,把实情抖落干净才好逃命。」
鼠妖哭丧著脸,枯瘦面皮皱作一团。
而黑蛇也学会了些东西,学会了世间没有道理,也学会了逃命之前该做些什么。
看著老耗子想了想。
「你走吧。」
鼠妖闻言豆大的眼睛里泛起水光,俩前爪连连作揖。
又转身对老狐狸深深一拜。
末了,再无半句赘言。
扭身朝县城相反的深山窜去,生起一团浑浊妖风裹著小小灰影,几个起伏便彻底消失。
老狐狸叹气。
「坐一张桌子才能讲道理,我连椅子都上不去————」
黑蛇看了老狐狸一眼,非常好,今晚又学会了桌椅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