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天光底下哪还有邪祟诡物敢露头。
临近晌午,在路口遇到茶棚。
简单的黄土茅草屋,门前支起个宽大凉棚,棚下简单摆了四张旧木桌,长凳被无数过客摩得油亮。
禾宁将两头驴拴在树上,领著陈家男孩走进茶棚阴凉里。
老两口端来茶水,笑著念叨些天南地北的闲话,还有过路客商捎来的稀罕见闻。
正午的茶棚里只有禾宁和陈家少年,温热茶水下肚,身上乏气仿佛也跟著散了些。
黑蛇觉得一切都很普通平静,太阳晒得很暖和。
没多久,老两口的儿子和儿媳从田里回来,带著一身泥土气息。
一家人坐在屋外说些田里的活。
黑蛇吞吐信子。
仔细分析周围环境气息,莫名觉得平静里似乎藏著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扫视周围一圈,感知对准茅草屋外一家四口,挨个注视一番,而后将全部感知缓缓聚拢,落在低头拍打裤腿泥土的男子身上。
但他就是个寻常农人,不见半分邪气,也无阴魂附身痕迹。
真是奇怪。
今天中午路上没人,男子打量一眼茶棚里的道人和少年,又转头瞥了瞥拴在路边的两头驴。
老两口和女子商量今年孵多少鸡崽,盘算要不要换些鸭蛋回来。
男子盯著两头驴,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今日路上这般冷清,俩外乡人瞧著又没什么防备————
包袱里应该有值钱物件。
那两头驴拉到市集能换不少钱,也可以留著自己养。
少年抬头,眼角余光见男子眼神总往这边瞅,心里一凛,抬手轻轻推了推禾宁胳膊。
禾宁只是笑笑,递给孩子小块豆饼。
男子佯装随意踱到棚边,慢慢绕至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