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吧,丹尼尔。」
「这二十亿美元,到了匹兹堡,会变成工人手里的工资,变成社区里的托儿所。」
「如果不这么做,如果不拿到这笔钱,您的法案就是一张废纸,您的理想就是一场空谈。」「您所谓的原则,救不了任何一个失业的工人。」
里奥指著窗外,虽然那里只有走廊的墙壁,但他的手势仿佛指向了整个现实世界。
「这个世界是肮脏的,参议员。」
「要想在淤泥里种出莲花,你就不能怕脏了手。」
「您负责当那只纯洁的白鸽。」
里奥的声音带著一种宿命般的坚定。
「您在天上飞,享受阳光,接受欢呼,您代表著道德的制高点。」
「这很好,这个世界需要您这样的象征。」
「但是,白鸽是要吃东西的。」
「它不吃空气,它要吃谷子。」
里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我。」
「我负责在泥里,和虫子、和老鼠抢食。」
「我负责把这只鸽子喂饱。」
「只有这样,它才能飞得起来。」
桑德斯看著里奥。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想骂里奥堕落,想骂里奥机会主义。
但他做不到。
因为那二十亿美元的法案此刻就躺在他的公文包里,那是真的。
匹兹堡的复兴是真的。
那些即将获得的就业岗位是真的。
他意识到,里奥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