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艾琳娜的眼神里燃烧著怒火。
「意味著那些投机商闻著味儿就来了!」
「意味著我们的社区正在被资本清洗!」
「意味著那些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因为付不起突然暴涨的房租而被驱赶,被迫搬到更远、更破的地方去!」
「您的繁荣推高了租金,却没给我们带来任何保护!」
「您修好了路,种了树,那是给谁看的?是给我们看的吗?是为了把这块地皮炒热,好卖给像摩根菲尔德那样的吸血鬼!」
「这叫士绅化!这叫驱逐!」
艾琳娜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昂著头,不让它流下来。
「还有,您说您代表工人。」
「您和弗兰克那帮工会的人称兄道弟,您给他们发高工资。」
「但是我们呢?」
「那些在餐馆后厨洗盘子的非工会成员呢?那些在酒店里打扫卫生的临时工呢?那些送外卖的非法移民呢?」
「谁代表他们?」
「您的复兴计划里,写满了对钢铁工人的承诺,写满了对建筑工会的讨好。」
「但关于我们这些最底层、最沉默、没有工会保护的人,里面连一个字都没有!」
「您只在大企业和强力工会之间做交易,您只照顾那些有投票权、有组织能力的人。」
「而我们,依然是代价。」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喊出了那句最刺耳的指控。
「您正在变成您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市长先生。」
「您穿上了西装,您学会了和资本家喝红酒。」
「您忘了您是从哪儿来的。」
里奥看著艾琳娜。
在这个女孩愤怒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个在咖啡馆打工,对著欠款单发愁,对整个体制充满愤怒,觉得所有政客都是骗子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看著卡特赖特的。
愤怒,不妥协,充满理想主义,但也充满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