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
这些精英阶层,这些平时最讲究规则、最讨厌激进工会、最看不起粗鲁蓝领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转过头来同情那些泥腿子?
他们不是应该站在「法治」和「秩序」这一边吗?
匹兹堡,市政厅。
里奥看著伊森送来的这份来自费城的最新情报,同样感到困惑。
那个「我们只要工作」的视频,在网际网路上掀起的巨浪,竟然冲垮了费城郊区那些精致的防波堤。
——
「这不合常理。」
里奥在脑海中说道。
「总统先生,您看这些数据。费城郊区的那些白人中产,他们平时最讨厌的就是罢工,最反感的就是有人堵路。弗兰克他们在街上闹得越凶,这些人应该越支持门罗去镇压才对。」
「为什么他们现在反而开始指责门罗了?」
「难道他们真的被那个悲惨的故事感动了?这群平时只关心股价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同情心了?」
一声冷笑在里奥的意识深处响起。
「里奥,你太高看他们的同情心,也太低估了他们的虚伪了。」
「你得读懂这群人。」
罗斯福缓缓说道。
「这是一群被称为香槟自由派的人。」
「他们支持民主党,支持环保,支持少数族裔权益。他们在自家的草坪上插著「爱与和平」的牌子,他们去有机超市买菜,他们喝燕麦奶拿铁。」
「他们做这一切,有一个核心的心理动力。」
「道德洁癖。」
罗斯福剖析著这个阶层的心理。
「他们需要感觉自己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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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确认自己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是弱势群体的保护者,是文明和进步的代言人。」
「这让他们在享受优越生活的同时,能够获得内心的安宁,能够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我富有,但我善良。」
「而门罗现在的做法,破坏了这种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