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够了够了。”许初阳低声轻笑出声,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的小声问道,“师长,你和嫂子这算是军婚,既然是军婚的话,我们这些男傧相的伴郎装,是也穿军装?”
陈征平耸了耸肩,目光看向一旁的吴戎,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这方面,他是一问三不知。
但老吴不一样,老吴可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结过婚的。
炭盆里的几块红炭悄无声息地塌了一下,火星子都溅出来两三点。
落在地上转眼就灭了。
大殿的空气似乎都慢了下来,陈征平和许初阳都把目光投向吴戎,等他开口。
吴戎也瞬间明白,淡淡一笑,却不急着开口,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搪瓷缸子,故作诧异的开口,“呀,怎么会是空的呢?”
“我来,我来老吴,我来给你打。”许初阳急忙走上前,殷勤的用热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吴戎笑了笑,看着许初阳好奇的模样,接过杯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接着放下,又拿起,再喝了一口,把架子端得足足的。
陈征平见状,直接伸手拿过他的水杯,笑着开口,“你还端上了,快说。”
他笑了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背书似的从容劲,“民国二十五年,《陆军服制条例》颁布,里头写得明明白白,军官和军佐的军装,分大礼服、礼服、常服三种,大礼服黑色的,礼服黄色的。”
许初阳听得认真,双眸明亮,看起来很是感兴趣。
小时的他,就常喜欢凑热闹,特别是喜欢凑别人结婚的热闹。
现在听这些,也是为了学习,至于学习来干什么,这就不必说了。
吴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继续往下说。
那语气,像是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教书的味道。
他也确实有这个气质。
“大礼服,用于参加国民政府主席出席的阅兵式,有最高军事长官出席的国庆,新年宴会,参加国家大典,以及……本人的婚礼和家庭祭礼。”
“按照规矩,师长这个级别,大礼服肩章用金钱绣的,跟那些黄线绣的,不是一个档次,可能到时候还会更隆重一些,赣北战事平定,师长军职肯定还会往上升,到时候是什么样的,我就不清楚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师长的婚礼,排场绝对不会小,全国人民都不允许太小。”
他说这话的时候,与其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眼睛里那点得意的光却是怎么都遮不住。
是发自内心的替陈征平感到开心。
陈征平双眸中若有所思,默默的记下这些。
“那我们呢?男傧相穿什么?”许初阳问道。
“按条例,伴郎着黄色礼服。”吴戎看向他,反问道,“那你呢?师长的婚事定下来了,你的呢?”
“我?!我,我还没想到那一步呢。”许初阳顿时一愣,躲避他的目光看向别处,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急忙解释,“我家青青现在还是学生呢,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