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总监叹了口气。
“可这一发……绝对会被网友骂死的。”姑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有点发抖。
“我知道。”
“真的会被骂得很惨惨啊，咱们的软件评价都会被拉低吧？”
“又不会扣你工资，让你发你就发，出了事公司顶着。”总监挥了挥手，催促道。
微博发布出去还没到十分钟，评论区直接就彻底炸开了锅，留言以每秒钟几十条的速度猛增。
“？？？360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QQ电脑管家抄袭的不就是你们的产品吗！”
“安全卫士居然跑去给腾讯站岗扫地，这是什么阳间组合啊？”
“我看懂了，这波叫打不过就赶紧加入，提前跑去给人家拜码头呢。”
“果断卸载了！我家电脑里容不下这么会舔的软件。”
“腾讯：感谢360老铁送来的免费挡箭牌，祝好人一生平安。”
“周老板，你要是手头有什么把柄被腾讯扣下了，你就微博眨眨眼！”
“昨天还在宣传片里喊着永远免费保护用户，今天就跑去给人家看大门了？”
“楼上的朋友们都别骂了，万一人家360是真心实意觉得杂志标题不合适呢？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编不下去了！”
值班姑娘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评论，越翻心里越发毛，手心全是汗，赶忙把评论区最难看的一些截图打了个包，发给了公关总监。
总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截图，脸色越来越难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周红衣的电话。
“周总，最新的数据和舆情汇总出来了。目前的负面评论占比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而且话题热度还在急剧攀升。”
总监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继续汇报：“天涯论坛上已经有人专门开贴了，号召大家组织卸载360的接龙活动，这才一会工夫，跟帖的就已经有几百层楼了。”
他有些沉不住气地劝道：“周总，我个人建议，咱们必须尽快把今天发的那两条微博删掉，然后再发一条澄清解释说明。如果再这么任由舆情发酵下去，咱们这么多年积累的用户口碑可就真要伤筋动骨了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周红衣沉重的呼吸声。
“不删。”周红衣吐出两个字。
“啊？”总监一下子卡壳了。
“我们要是现在删了微博，那就等于亲口告诉所有人，咱们心里虚了。”
周红衣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微博挂在那里，网友的骂声只是暂时的。但腾讯能记住咱们这份支持，这却是长期的。”
“可是周总，用户才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啊……”总监抹着冷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问你个问题，他们今天就算是把360给卸载了，他们能装什么？”周红衣反问。
公关总监一下子被这句话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装金山？还是装瑞星？那些收费的杀毒软件他们舍不得花钱，嫌贵，免费软件他们在市场上转上一圈，最后发现还是咱们的好用，到时候还得乖乖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