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乔布斯转过身来，“但董事会会听取我的建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里包含的信息，比刚才半小时的对话都多。
“史蒂夫，”菲舍尔也站起来，“你那份关于盛夏科技的报告，我留着看看。但我需要更多东西。光靠‘中国政府背景’这个说法在国会推修正案，太单薄了。我需要具体的数据，具体的案例，最好能有一个‘美国工人因此失业’的故事。你知道的，在国会讲故事比讲数据管用。”
“我明白。”乔布斯说，“报告会在两周内给你。故事也会有。”
“另外，”菲舍尔补充道，“修正案的措辞我会自己来写。不能写得太直接，不能出现‘冻结专利’这种字眼。我会包装成‘对外国关键技术企业的国家安全审查强化条款’，听起来温和得多，但实际效果差不多。”
“你是专业的。”乔布斯说。
“没错。”菲舍尔伸出手，“合作愉快，史蒂夫。”
乔布斯握了握他的手。
跟霍利的握手不同，这次的力道更大一些。
因为这笔交易的含金量更高。
离开庄园的路上，乔布斯坐在车后座，拿出手机给董事会的首席财务官发了一封邮件。
“评估在加州弗雷斯诺县建设云计算数据中心的可行性。初步预算五到八亿美元。优先级：高。两周内给我初步方案。”
发完邮件，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霍利能做的，是走一个调查程序，制造一些噪音，仅此而已。
菲舍尔能做的，是在国会掀起一场关于“外国技术垄断”的讨论，把盛夏科技推到聚光灯下，让整个美国市场对他们产生戒备。
两个加在一起，也许还不够。
但至少是一个开始。
乔布斯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加州阳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个猎人在布下第一张网之后的表情。
乔布斯对盛夏科技背后的一些系列盘外招，夏冬自然是不知情。
此时，夏冬正坐在飞往美国旧金山的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