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怔了一瞬。
下一刻,他猛然回神。
好似失去依托之人突然重新抓住浮木,他慌忙踉跄追上去。
脚步甚至有些凌乱,衣摆被光流掀起也浑然不觉。
他伸手——
抓住了诸葛亮的衣角。
握得极紧。
像孩童抓住唯一能确定存在的东西。
他没有松开。
也不敢松开。
诸葛亮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任由那只手紧紧攥着。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那愈发炽烈的金辉之中。
光芒开始变得浓稠。
不再只是明亮,而好似带着温度、重量与某种难以言说的庄严。
空气微微震颤。
像历史在呼吸。
光芒深处,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将领。
浑身浴血。
铠甲破裂,刀痕纵横,干涸与新生的血迹交叠,好似经历过无数次厮杀,却从未退后半步。
他立在那里。
沉默。
如山。
身形挺拔如枪,目光深沉如渊。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注视。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沉得好似能压住风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