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
不过是战利品。
有的烈马仍不肯驯服,四蹄乱踏,嘶鸣高亢,试图挣脱束缚。
鼻息喷涌,带着野性与不甘。
但很快——
便被经验老练的汉军骑士压制。
绳索收紧,缰绳扣上,数人合力,将其强行驯服。
挣扎渐渐减弱。
嘶鸣转为低沉。
那股不肯屈服的骄傲,也在一次次拉扯之中,被一点点消磨。
大宛的统治者,低垂着头。
声音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完整的句子:
“宝马尽献……不敢再有保留。”
他停顿了一瞬,喉结滚动。
“除此之外……我等愿承担贵军远征所耗一切军资……”
话语越到后面,越显艰涩。
好似每一个字,都需从喉中强行挤出。
“只求……大军撤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近乎断裂。
身后的群臣——
有人低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
有人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似在极力压抑内心的屈辱;
却无人敢抬头。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地面。
好似只要不抬头,这一切便尚未真正发生。
然而——
沉默,并不能改变结局。
终于,有人咬牙,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