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数日前——
他们还站在高墙之上。
彼时的城楼,依旧庄严而稳固。
高墙厚重,城垛森然,远方的地平线被他们尽收眼底。
他们俯瞰着那支尚在远方的军队,神情冷漠而自信。
“不过远来疲兵。”有人轻描淡写地开口。
“纵有锋芒,也不过强弩之末。”亦有人低声嗤笑。
他们相信时间。
相信距离。
相信这片广袤荒原,会替他们完成消耗与筛选。
他们甚至曾计算——
敌军能有多少人真正抵达?又能剩下几分战力?
然而现实,比一切推演都更加冷酷。
第一道防线被撕开之时——
他们尚能自持。
有人仍在争辩,有人仍在坚持原有判断,认为不过是前线失误。
第二道城寨陷落之际——
动摇,开始蔓延。
传回的战报不再整齐,言辞间开始出现混乱与急促。
败退的士卒带回的,不只是消息,还有恐惧本身。
而当汉军主力压至城下——
攻城器械一架架竖起。
投石机的阴影笼罩城墙,战鼓如雷,声声震入胸腔之时——
一切侥幸,被彻底击碎。
城中开始混乱。
街巷之间,百姓奔走,议论纷纷;
贵族府邸之中,灯火彻夜不熄,争论、斥责、推诿此起彼伏。
有人主张死守,有人主张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