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可能到这里!!”
伊稚斜的声音已经变形。
不是怒。
而是恐惧被强行压住之后的撕裂。
他死死抓着缰绳,指节发白,掌心早已被磨破,却毫无知觉。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带着沙。
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
因为——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意味着什么。
从大汉出发——
不是一段征途。
而是一场赌命。
数千里荒漠。
没有水源。
没有牧草。
没有补给。
白日烈日如火,能将血肉烤干。
夜晚寒风如刀,能将骨髓冻裂。
更可怕的,是方向。
一旦迷失。
便是整支军队——
无声无息地死在沙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