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刻意外放的威压。
而是久经百战、踏碎无数敌国后,自骨血深处沉淀下来的杀伐之势。
郭昕只看了一眼,便在心中生出一种荒谬却笃定的念头——
这些人,生来便该立于沙场之巅。
“吁——!”
一声长喝,如雷贯空。
铁骑骤停,万马齐静,整片战场在刹那间安静下来。
仿佛连风都被这一声喝令镇住。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甲叶碰撞却无一多余声响,显然军纪已臻化境。
他整了整衣甲,向郭昕等人郑重一揖。
那不是敷衍的军礼,而是以性命、以功勋、以大唐军魂为担保的最高敬意。
“某,大唐李靖,奉太宗皇帝圣谕,特来驰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进每个人的耳中:
“此战,由我等接手。诸位守城之功,太宗陛下……记得。”
这一句“记得”,让在场许多老卒瞬间红了眼眶。
紧接着,一道道名字接连响起——
“唐将侯君集在此!”
“唐将李勣!”
“唐将——”
每一个名字,都如重锤敲在郭昕心头。
那不是史册中的符号,而是无数次被后人传颂、被军伍奉若神明的存在。
此刻,却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与他同在一片尘土之上。
郭昕只觉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这般阵容……”
他失神低语,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你们是来协战的,还是……要一路打到天涯海角?”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