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是老师;压迫,是老师。
危险,是老师,甚至失败本身,也是老师。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他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摸索出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没有完整的招式体系,那就观察;没有名师指点,那就模仿。
不知道如何战斗,那就用身体记住每一次疼痛。
被拳头击中一次,便记住对方从什么角度出拳。
被推倒一次,便记住自己为什么失去平衡。
被逼入墙角一次,便记住下一次应该提前留下怎样的退路。
他并不需要有人告诉自己什么叫成长。
因为他每一次受伤,都在逼迫自己成长。
渐渐地,一种近乎野性的战斗本能,在无数次挫败之中悄然形成。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学。
却是一种真正属于生死之间的经验。
少年再次抬头,对面的蒙面武士显然也察觉到了变化。
刚才的少年,攻击虽然凶猛,却直来直往。
可现在,那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它开始观察,开始计算,甚至开始等待。
蒙面武士缓缓举起盾牌,少年却没有立即冲上去。
两人隔着数丈距离对峙。
整个比武场,突然安静下来。
风吹过黑袍,衣角微微扬起。
少年脚下缓缓移动。
左一步,停。
右一步,再停。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