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早早见识人情冷暖、权力倾轧与生死无常的少年。
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温室,也没有人能够替他走完未来的道路。
所以,他只能自己成长,自己判断,自己承受,自己一次又一次从困境中站起来。
或许正因为如此,当其他孩子还在依靠长辈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学着依靠自己。
当别人还在享受安稳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才是嬴政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的强大,从来不只是来自秦国数代积累下来的国力,也不只是因为先祖留下的基业。
更因为在那些别人无法替他承担的岁月里,他自己一点点磨出了坚硬的骨骼。
校场之上。
蒙骜终于走了过来。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看了一眼少年嘴角残留的血迹,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日校武,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子受伤,立即退下。”
旁边的太医也已经快步赶来,可少年却没有动。
“我没事。”
“公子。”
太医急切地说道。
“伤口必须处理。”
嬴政却只是轻轻摇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那名蒙面武卒站在那里。
双方隔着数丈距离,谁都没有再说话。
片刻之后,嬴政终于转身。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转过身,朝那名武卒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