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不是他的血脉。
……
画面流转,声音如冷水般落下: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无论是仓促登位的更始帝刘玄,还是志大才疏的刘演,他们都未真正明白——“帝”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名号,更是与天下为敌的资格。
此时此刻,新朝大权尽握于王莽之手。
一国之中,绝无二主。
一旦称帝,便不再是试探,而是宣战。
既然迈出这一步——
那便等同于向整个天下宣告:
要争,就争到底。
王莽挥袖而起,声音震荡四方:
“逆乱当诛,四海共讨!”
号令一下,天下响应。
州郡精兵如百川归海,汇聚成势。
不仅是调令传达,更有层层督责——
各地太守、都尉、校尉皆不敢怠慢,昼夜征发,催粮催马。
乡里之间,鼓声不绝,壮丁被编入军伍,铁甲未成,便已踏上征途。
仅洛阳一地,所集兵力便已达四十余万。
更遑论沿途不断增援——
关中、河东、颍川、汝南,各路兵马接连汇入,前锋尚未抵达,后军已在数百里之外启程。
旗帜如林,战鼓如雷,粮车辎重绵延千里,几乎遮蔽天地。
车辙深陷大地,尘土飞扬数丈,远远望去,好似连天空都被这一支军队压低了几分。
远远望去,如同一条钢铁洪流,自北而南滚滚压来。
那洪流之中,不只是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