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汉光武帝刘秀”几个字浮现之时,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凝。
随即,脸色缓缓沉下。
没有暴怒,没有失态。
只是那种极度压抑的冷。
他轻轻一挥衣袖,动作极其克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不过如此。”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铁。
好似那天幕所言,不过尘埃。
然而——
无人看见的袖袍深处,他的手指早已缓缓收紧。
骨节一寸寸绷起。
“咔嚓——”
玉杯在掌中无声碎裂。
细碎的裂纹沿着掌心蔓延,锋利的玉片刺入皮肉,却被他生生压住。
没有一滴血落下。
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只是目光愈发幽深。
心中那道声音冷冷回荡:
不过是运气。
不过是后世之评。
谁上榜,谁不在——
皆与朕无关。
片刻之后,那目光却微不可察地再次落向天幕。
停留的时间,比方才稍长了一瞬。
——当真,无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