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备好,我这就去取!”
马面应了一声,当即出了门去。
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个食盒返回,打开盖子便见其中铺陈着一条条小鱼干。
韩澈拿起一条放进嘴里尝了尝,只觉味道确实不错,下酒正好,不由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随即便将盖子合上,起身将之提了起来。
马脸面具之下,马面见此有些迟疑,不过还是问道:“老大,你是要去拜访杨师厚吗?”
“拜访?”
韩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不由轻笑道:“算是吧!”
推开门,迈步跨过门槛,扭头看向隔壁房间:“今夜,守好她!”
“是!”
马面自是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眼角余光微微瞥了眼隔壁,当即躬身领命。
下一刻,韩澈那一道墨色身影便已消失在门口。
马面后知后觉的起身,将桌上地图收好,烛台放归原位,而后吹灭烛火,悄然关上房门,最后于院落中隐入漆黑夜色之中。
······
韩澈出了那小院,便一路出了节度使府衙与邢州城,直奔杨师厚的中军大营而去。
六十里并不算远,若是单人单骑,在不换马的情况下,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韩澈的速度则是更快一些,不过半个来时辰,便已越过杨师厚的前营,抵达中军大营。
四周有不少的明哨与暗哨,但都逃不过韩澈的感知,提着食盒悠哉游哉的便悄无声息避了过去
杨师厚治军严明,入夜之后,这座大营可谓是极度的警惕与森严。
而且杨师厚生性多疑且掌控欲极强,还有一套独属于他的规矩。
其一为“非时不得入帐”,哪怕是白天,没有令牌擅闯中军帐者,卫士可先斩后奏,夜间更是如此。
其二,信使的待遇也不同寻常,如果是前线送来的紧急军报,来人会被一路架着跑进中军帐,但依然要经过三道岗哨的传声(“急报!传!传!传!”)。
其三,即便是杨师厚最为信任的银枪效节军,也只是有一套特殊的暗号系统,若是回不上来,即便穿着自家军服,也照样会被射杀。
正常来说,想要刺杀杨师厚,的确很不容易,光是接近就已是极其困难了,也难怪李嗣源尝试过多次都没有成功。
不过韩澈并不用走一般刺客的寻常路,那些个营墙、哨兵、哨塔以及巡逻的梁军士卒,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悄无声息的于哨塔顶部短暂停留,便找到了那中军大帐的位置所在,而后就是闲庭信步般的朝着那中军大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