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君臣同道!
明明前一刻还被剑逼得冷汗直冒,转眼便能把“我算计你一道上天师府”说成“你我目标相近,正好同行”,这种睁着眼睛把黑说成白、还说得如此自然顺口的本事,确实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李星云也被气笑了。
“咔嚓!”
龙泉剑自岩地中骤然拔出。
碎石崩开,金色剑芒一闪。
下一刻,那剑尖已直直指向李嗣源咽喉。
李星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那股怒意却压得更深了。
“同道之人?”
“佳话?”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东西。
“李嗣源你还真是能言善辩啊,这种话,都能叫你说得出口。”
说罢,他眼神骤然一冷:“那你说我若现在提着你的脑袋,作为礼物送上天师府,能不能成为天师府的座上宾?”
这一句落下,洞中气氛骤然又是一紧。
张子凡原本靠在洞壁边,闻言眼睫也不由微微一颤。
倾国倾城几乎同时抬头,李存勇那只手下意识往背后的箭囊边动了一下,可刚动一半,便被急得有些焦躁不安的李存孝那庞大身躯给挡住了。
而他刚刚才被李星云以剑气警告过,这会儿倒也不敢真的轻举妄动。
李嗣源却没有退,恰恰相反,他竟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极小,却刚刚好让自己的喉咙,抵在了龙泉剑剑尖之前。
剑尖距离皮肉,不过半寸。
只要李星云手腕再往前轻轻一送,便能直接刺穿他的喉管。
可李嗣源却在这份狼狈之中,硬是笑出了几分从容来:“不能。”
两个字,落得平稳。
李星云眼底不由掠过一抹极淡的疑色。
这李嗣源,本就是一头丧家之犬。
而且还是一头一向最懂得趋利避害、最懂得伏低做小的丧家之犬。
方才他几乎被问得无话可答,跪得比谁都快,认罪也认得比谁都顺。
这会儿,怎么倒突然硬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