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同样神色微变,她离韩澈很近。
近到能够清晰看见他眼角逸散的血气,近到能够感受到那漆黑雷霆与猩红血幕交织时散出的冰冷与炽烈。
这不是寻常功力,也不仅是寻常武功威势。
这更多的是杀出来的东西,是从一具又一具尸体、一场又一场死亡、一回又一回置之死地而后生中熬出来的东西。
她知道韩澈很强,远不是当初那个仅仅大星位的神荼,可她从未真正见过韩澈如此毫不遮掩地释放这一身凶威。
直面这股威势的朱友文,脸上的疯狂之色顿时一僵。
脑子里那股从出关后便始终横冲直撞的暴戾与杀欲,好似被一只冰冷手掌强行按住,竟出现了片刻清明。
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感觉,还要远胜于魂识并未分裂时全盛时期的他。
好似有一把刀,替他劈开了脑海里那团纠缠不清的乱麻。
可也正是这一瞬间的清明,让朱友文脸上的神色越发狰狞。
因为他感觉到了差距,也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
“好!”
朱友文非但没有退,反而咧嘴大笑。
好战与杀戮本就是他这一份魂识的底色,清明也好,疯狂也罢,都挡不住他对强者的渴望。
他要打!
他要撕开眼前这个人!
他要看看韩澈这一身血幕之下,到底藏着怎样滚烫的鲜血!
“轰!”
黑气与血幕狠狠撞在一起。
两道身形一闪,瞬间交错。
没有试探,也不需要试探。
朱友文双掌齐出,九幽玄天神功阴邪霸道的内力化作层层鬼影,掌势未至,殿中残留的半截梁柱已无声无息爬满寒霜。
韩澈则是并指为刀,掌心墨色雷霆一卷,横切朱友文腕脉。
“铛!”
指掌相交,却响起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鸣。
朱友文只觉手臂一麻,漆黑阴气竟被那墨色雷霆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韩澈顺势进步,肩膀微沉,另一只手化拳为掌,轻飘飘印向朱友文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