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了几分,“我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同你开这个口。”
“原本是想,一直藏在心底捂着。”
“说不定哪天,就这么慢慢忘了。”
“又或者,等有些事情理顺了,再慢慢告诉你。”
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看着陆林轩,那眼神里竟罕见地带着些许复杂与难言。
陆林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原本还绷着的那股劲儿,不由便软了一下。
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更何况,这人还是韩澈。
于是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来,轻轻拉了拉韩澈的衣袖。
秋水般的眸子扑闪了两下,嗓音也弱了些:“那……那我不问了。”
她这句“不问了”,倒不全是退让,是真心有些迟疑了。
她当然在意钟小葵,更在意韩澈究竟对那人到了什么程度。
可若顺着这一问一路往下,问出来的却都是他藏在心里多年、不愿轻易碰触的伤与旧事,那她心里也未必当真好受。
韩澈却像是没听见她这一句似的,又或者说,听见了,却并未打算借着这点台阶就这么下来。
因为下了台阶并不代表着事情过去,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一些。
他微微顿了一下,而后望着陆林轩的眼睛,低声道:“可既然你今日已经问到了这里,我便不会再骗你。”
陆林轩拉着他衣袖的手,不由微微一顿。
她静静站着,心里已明显生出了些迟疑与不忍。
可偏偏,就在这迟疑的当口,韩澈已缓缓开了口。
“我的师父——玄冥教前任钟馗,是朱温长子,朱友裕的女人。”
“在玄冥教中,她所代表的,便是朱友裕一系的势力。”
“她武功很高,可并不善经营势力,也不喜欢经营势力。”
“说白了,她对玄冥教里的那些争权夺利、拉帮结派、本就没什么兴趣。她唯一在意的,只有朱友裕,以及他们的女儿——钟小葵。”
“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借着玄冥教的这一部分势力,替朱友裕在暗中撑起一支可用的力量,以及保护好她的女儿。”
“至于我这个徒弟——”
说到这里,韩澈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其实从来都没什么好眼色。”
“别说上心了,不把我随手丢出去当耗材,便已算是她心情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