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如此想吗?
似乎是的!
李嗣源诡计多端,张子凡仍在李嗣源身边,李克用又是清理门户而来。
玄冥教杨吴分舵被牵扯进去,最合理的解释,便是李嗣源在祸水东引。
这个念头像是她自己推出来的。
可在更深处,那条暗线已经替她把所有岔路都悄悄堵上,她的思路从始至终只有这一种走法。
张玄陵一遍又一遍捋着胡须,神色凝重无比。
“韩澈与你我夫妻二人有大恩,这日游神既已求援到了我们天师府,断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只是,这毕竟是晋王李克用,不好惹啊!”
张玄陵不是胆怯。
可有些过往,不是说放下便能放下。
当年,朱温要他低头。
他拒绝了。
于是玄冥教围攻天师府,天师府血流成河,他坠崖疯癫十数年,许幻苦守多年,道门法统险些旁落,他的儿子也在欺骗中认贼作父。
对那些事,他自责,愧疚,却并不后悔。
可如今再让他走到类似的岔口前,他难免迟疑。
救,是该救。
可若因此再让天师府重蹈覆辙,他如何面对祖师,如何面对许幻,如何面对尚未归来的张子凡?
许幻看着张玄陵的神情,心口忽然浮出一股不安。
那不安来得很快,也很清晰。
像有人在她心湖深处轻轻落下一滴水,涟漪一圈圈荡开,最终推着她开口。
“可子凡还在李嗣源身边。”
她的声音柔了些,却也急了些。
“李嗣源面对李克用还需施展诡蜮计策,应是难敌李克用,若是放任李克用不管,李嗣源危急之时,断不会顾及子凡安危呐。”
张玄陵心头猛然一颤。
张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