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爆血而亡,血衰而死。
还有五脏气化而死,精气枯竭而亡。
亦有肉体崩溃殒命,肉身凝如玉石而气绝。
总之死状有温和型的,亦有惨烈型的,较之先前摸索炼气之一篇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死法之上可谓是又有不少新突破。
好在阵法犹在,这华山的龙脉肃杀之气不绝。
天色上,远远望去其他地方已是放晴,唯有这华山上的乌云似是韩澈体内有着某种牵引,几次将散未散,反倒是更为凝实。
那雷霆激荡,似是有了怒意,劈起韩澈来更为迅捷,也更为凶猛。
纵使以韩澈对痛苦的耐受度,也是被折磨得够呛,而偏偏这气行六极又是个水磨功夫,只能靠着死亡积累,去一点点掌握其中分寸。
被天雷劈了整整五天五夜,韩澈方才完成气行六极这一步。
只见他双眼一睁,眼中雷芒闪烁,随着他抬手一握,周身似有一层血幕展开,漆黑的雷霆在上边张牙舞爪。
山巅之上瞬间狂风席卷,碎石乱飞,树木折腰。
天空之中雷鸣炸响,似是在贺喜;地上玄青色雾霭骤然下沉,似是要为之臣服。
天地间的异象并未为他而停歇,却也算得上有所呼应。
韩澈松手,闭目凝神,那恐怖到要与天雷相争的气势缓缓收敛,直至不再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与寻常人无异,只不过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方才满意地睁开了双眼。
这会儿阵坛中玄青色雾霭失去压制,骤然翻涌而起,几乎要将韩澈所吞没。
天上雷霆不再落下,电闪雷鸣一会儿之后,终是下起了雨来。
韩澈并未阻止雨水落在自己身上,任由那无根之水洗刷身上的尘埃与灰烬。
待洗净身躯,方才从远处一间小屋中取出一只箱子来,从中拿出一套墨色锦衣,以内力烘干身体穿上,撑着一把伞,一边悠悠下山,一边毁去那汇聚龙脉肃杀之气的大阵阵基。
山中不见什么鸟兽,想来是被那整日整日的电闪雷鸣给吓跑了,整座华山就这么静默的耸立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有些安静。
可若结合这山林之间,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弥漫,便显得有些诡异了。
这些弥漫出来的肃杀之气,对人体没什么损伤,但长期置身其中,却是对人精神上有不小的负面影响。
或许,这便是这华山上驻扎的那些梁军撤走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