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能留在这边。”江砚道。
首衡问：“怎么处理？”
江砚目光沉着，掌心却已经开始缓缓收束自己的规则节律。他没有再碰石面，而是让右腕烙痕与那道灰环形成一线对峙。
“先让它完整。”他说，“完整之后，才知道它从哪一边开。”
说完，他忽然往前踏了半步。
这一步并不重，却踩得极稳。照纹盘的白光在他脚下轻轻一晃，静默窗口的边缘也跟着一颤。那一颤之后，窗口里忽然多出了一点极细的回响，像从更远处递来的第二层呼吸。
江砚瞳孔微缩。
那不是窗口自己发出的呼吸，而是窗口背后，有人正在顺着回写位，往里面补第二笔。
“还有人。”他低声道。
首衡神情一变：“背面那方还在续写？”
“不是还在，是一直有人在盯着这里。”江砚缓缓道，“三方同频一裂后，远域回波把静默窗口带了回来。现在窗口开始反写阈值回声，那个人就顺着回写位补笔，想把这一口静默彻底钉死。”
屋内无人再出声。
门槛下方的空腔里，回声越来越轻，灰环却越来越完整。完整到最后，甚至能看见那道窗口边缘像一层极薄的纸膜，正把炉底、影门、远域回波三者一并包进去。
江砚知道，不能再等。
他抬手按住照纹盘边缘，低声吐出一句：“记住这条边界。”
下一瞬，白光猛地一沉。
静默窗口的完整轮廓，在照光下终于彻底显形。
轮廓刚一显出，阈值回声便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回拍。可那一回拍，已经足够让江砚确认一件事。
这道静默窗口，确实在反写阈值。
而且，反写才刚开始。
门槛下方那枚三纤灰核轻轻转了一下，黑纤尾端随之朝更深处一抖，像在给远方某个还没完全露面的东西传讯。江砚盯着它，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压实。
他没有贸然追进去。
因为他知道，下一步若踏错，看到的就不只是窗口边界了。
那背面还藏着更深一层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