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推之下,三根黑纤中的第一根忽然显出完整的走向,第二根尾端也露出一截断口,只有第三根最深,始终绕在暗青尾音后头,不肯全显。
可越是不肯全显,越说明那里有东西。
江砚心念一转,立刻抓住了那一点不肯现身的异样。
“第三根不是路。”他缓慢道,“是钩。”
“钩?”阮照一怔。
“对。钩住的不是门,是静默窗口本身。”江砚道,“有人把窗口先封在回波里,再用这根钩把它拖回来。拖回来不是为了放,而是为了在这里重新开一次。”
首衡沉默了一息,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那句:“谁会这么做?”
江砚没有回答名字。
因为此刻名字还没真正露出来。可他已经能感觉到,那种规整得过分的节律习惯,绝不是临时起意。对方像是很熟悉更高层的流程,也熟悉如何在流程里埋一枚无声的钉。这样的人,绝不会只在宗门这一层动手。
他想起最近几次同频裂口里出现的那些旧痕,想起引标、压炉、背面接波,想起每一处都卡得恰到好处的半拍留白。
那不是粗暴的破局。
那是有层级、有授权、有习惯的操作方式。
“先别追人。”江砚道,“追窗口边界。”
首衡立刻照做,抬手压下第二层照光钉。
白光一重,灰环便更清晰了一分。江砚看着那圈灰环,忽然察觉到一个极细微的变化。
窗口边界上,竟有一处断续的刻痕。
那刻痕不属于炉印,也不属于试炼认主槽,更不像宗门印系的任何一类标记。它更像某种“留白点位”,在静默与回波交叠处故意挖出来的一块空。
空白不是无。
空白是可以塞东西的地方。
“这里。”江砚伸出手指,隔着半寸空气点住灰环一侧,“这不是单纯的封口,它还留了回写位。”
首衡目光一沉:“回写位?”
“对。”江砚道,“静默窗口若被完整打开,里面的东西可以借这处回写位,改写外面的阈值回声。”
听到这句,所有人背脊都微微一寒。
阈值回声。
这是他们最近一路追到这里,才刚刚确认过的那层门槛规则。若真被回写,今夜之前所有对边界页、对照纹路、对封控节律建立起来的判断,都可能被倒着改一遍。到那时候,谁先被认定为“异常”,谁就会先被写成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