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起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留音石”，放在烛火下仔细端详。晶体内部，隐约有细微的流光闪过。
“帖木儿……留音石……”杨博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们对中原，对我，果然是‘关心’得很啊。”
他将留音石小心收好。这东西，或许日后有大用。
至于艾丽莎……他看向门口，眼中神色莫测。
……
次日，朔风关内，开始正式推行杨博起的新政。
告示贴满了城门市集，惠民医局和第一所蒙汉义学开始筹建。互市的地点和规则也公布出来，引来无数商人和牧民的议论。
同一日，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来到了朔风关下。
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四旬，穿着华丽蒙古袍服，留着三缕长须的男子。
他身边，跟着一名身穿骑装，容貌娇俏的少女，正好奇地打量着关墙和守军。
“科尔沁部首领阿古达木，率部众，特来拜见杨督主，归顺天朝！”男子在关下高声道，态度恭敬。
很快，他们被引入关内。杨博起在议事大堂接见了他们。
“科尔沁部阿古达木，参见督主大人！”阿古达木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久闻督主天威，用兵如神，仁德布于四方。我科尔沁部愿率先归附，为天朝牧守一方，永为藩篱！”
他的汉话说得极为流利，还带着点中原官话的腔调。
“阿古达木首领深明大义，本督甚慰。”杨博起略一点头，“听说首领喜好汉学，果然名不虚传。”
“督主过誉了。”阿古达木谦逊道，“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在下只是略知皮毛，心向往之。如今能在督主麾下效力，亲近王化，实乃三生有幸。”
他身旁的红衣少女也上前行礼，声音清脆：“萨仁见过督主。”
她抬头，大胆地看着杨博起，眼中充满好奇。
她听过太多关于这个男人的传说，年轻俊美，武功高强，用兵如神……如今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但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这是小女萨仁，自幼娇惯，不懂礼数，让督主见笑了。”阿古达木忙道。
“无妨。”杨博起目光在萨仁脸上停留片刻，“令媛英气勃勃，是草原上的明珠。听说与耶律姑娘、阿茹娜将军相熟？”
“是的。”萨仁点头，“耶律姐姐的箭术，阿茹娜姐姐的刀法，都是草原一绝，我一直很佩服她们。”
她的目光看向站在杨博起身侧不远的耶律燕和阿茹娜，露出笑容。耶律燕对她微微点头，阿茹娜也是神情缓和。
接下来的交谈，宾主尽欢。
阿古达木表现得十分合作，对杨博起的新政表示全力支持，并主动提出可以协助联络其他部落，安抚人心。
杨博起当场任命他为“漠南安抚副使”，协助耶律燕与阿茹娜处理各部事务，并赏赐了不少财物。
阿古达木感恩戴德地领命，萨仁也被允许在关内自由活动，她很快就找到了耶律燕和阿茹娜，三个年轻女子凑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督主，这阿古达木……”退下后，耶律燕忍不住低声对杨博起道，“我父亲在时曾说，此人笑里藏刀，不可不防。”
“我知道。”杨博起淡淡道，“他来得太快，太顺从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莫先生，盯紧他，还有他接触的每一个人。”
“是。”阴影中，传来莫三郎低沉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