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这么急着杀人灭口干什么?”
“我看这小兵说得未必没有道理。”
“白天那一战只有我们几家的兵冲在最前面你袁家的兵可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而且傅时礼为什么不追杀?以他的性格痛打落水狗才是常态吧?”
“除非……他是故意的。”
“你怀疑我?”
袁本初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张杨的鼻子。
“老夫四世三公!岂会做这种卖友求荣之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诸侯冷冷地补了一刀。
“这年头亲儿子都能为了封地背刺亲爹更何况咱们这些临时凑起来的盟友?”
“袁盟主为了自证清白明天的攻城战是不是该轮到你们袁家的精锐上了?”
“凭什么?”
袁本初下意识地反驳。
“我的兵是用来压阵的!是最后决战用的!”
“哈!”
张杨发出一声怪笑满脸的嘲讽。
“压阵?我看是留着最后收尸吧?”
“既然盟主想保存实力那咱们也别当那个冤大头了。”
“明天谁爱上谁上,反正老子的兵是死光了打不动了!”
“我也是!粮草也不够了我得省着点吃。”
“哎哟我头疼可能是受了惊吓明天得歇歇。”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诸侯们瞬间变成了这一副无赖嘴脸。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谁都不想死。
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袁本初看着这群瞬间离心的盟友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你……你们……”
“竖子!不足与谋!”
他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冲进了后帐。
大帐内不欢而散。
那个引发了这场猜忌风暴的小兵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里。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竹哨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帐篷顶上的一只乌鸦却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锦衣卫无孔不入。
这一夜十八路诸侯的大营里灯火通明。
但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他们不仅在防备着虎牢关里的傅时礼更在防备着睡在隔壁的盟友。
刀没有对外。
而是悄悄地对准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