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出宣府镇控制范围,贾琮的兵峰无法波及,倘若鹞子口事不可为,我们便改道从孟家峪出关。”
……
吉瀼可汗听了这话,蹙眉说道:“安达汗,孟家峪在蓟镇以西六十里,便是距离鹞子口三百余里。
我们若改道东北向,还要沿途躲避周军追击,最少要两日时间,才能到达孟家峪。
如今军中粮草将尽,支撑不了数万大军,两个昼夜的急行军,只怕走上一日,军士会饿得连马鞍都坐不稳。
况且孟家峪距蓟镇才六十里,他们若发现我军来袭,只要燃起烽火,蓟镇必派出援兵,两个时辰便能到达。
况且,梁成宗和贾琮皆善战之将,我们改道远袭,想要摆脱他们的追击,只怕也会十分艰难。”
安达汗叹道:“你说的我自然明白,如果改道孟家峪,其中风险不小,也是不得已为之之事。
贾琮用兵诡诈,他知我军从鹞子口入关,即便宣府往东边线,出关隘口众多,让他兵力防守吃紧。
但他必会对鹞子口加强守备,以防我军故伎重演,再次从鹞子口出关。
他在鹞子口安排千军镇守,还包括最精锐的火器兵,可见他对鹞子口的重视。
鄂尔泰带领五千军攻打鹞子口,若能一举攻破,便是贾琮百密一疏,我们便可从鹞子口出关。
若是五千军无法攻破周军千人镇守,或者两军相持不下,可见配置火器兵的周军,战力何等强盛。
一旦战事相持难下,必定惊动周军增援,鹞子口便风险叵测,我军只能绕道而行,便是万不得已之事。
眼下诸事暂且不提,要尽快加快行军速度,与梁成宗追兵拉开距离,尽快鹞子口南下五里,相机行事。
要让梁成宗追上后军,两军中途陷入缠斗,便再无生路,即便鄂尔泰拿下鹞子口口,三部大军也难以出关。”
……
吉瀼可汗听了安达汗这番话,不得不承认,安达汗即便面临绝境,依旧缜密细腻,这番打算也算无缺无漏。
只是他又想到,梁成宗恰在此时发兵追击,等同断了安达汗后路,与鄂尔泰发兵攻打鹞子口,两件事似暗中呼应。
吉瀼可汗心中泛起彻骨寒意,大周地大物博,人才辈出,这般奇思奇谋,算无遗策,步步为营,当真是可惊可怖……
安达汗仗着兵强马壮,祖先当年荣光伟业,想让蒙古人再度牧马中原,未免将天下英雄看轻了。
随着安达汗军令再度改易,三部大军再次加快行军,吉瀼可汗加快马速,看到女儿诺颜紧跟在身边。
只见她持缰甩鞭,策马飞奔,英气勃勃,双眸凝视北望,闪动着异样神采,心中泛起几分明悟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