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斥候所言,今日午时之前,他们于鹞子口南向二里之处,见鄂尔泰已率部列阵,正预向鹞子口发起冲锋。
诺颜已遣两名斥候返回打探,只是冲阵战况如何,此刻尚未有消息传回。”
安达汗闻此言语,心中暗自吁了口气,那悬着的几分焦灼,稍稍缓释。
按着目下情形,鄂尔泰必已向鹞子口发起攻势,唯是胜负未卜,战况难料。
若他能一举攻克鹞子口,便是天遂人愿,可解三部大军困厄。
若竟与守军相持不下,那便可知,鹞子口那一千守军,定是周军之中最精锐的火器之师。
若非如此,仅凭千人之众,断不能抵得住鄂尔泰数倍大军的猛攻。
鄂尔泰虽行事鲁莽,少存算计,然此番他贸然攻打鹞子口,倒无意间之中,为自己一探鹞子口的虚实,也算歪打正着。
安达汗沉吟片刻,沉声下令:“选五十精锐斥候,即刻快马疾驰,往鹞子口而去,探清鄂尔泰攻势战况。”
随后又对左右部将吩咐:“传我军令,大军放缓行军之速,待至鹞子口十里之外,便驻马扎营,按兵不动。
待斥候回报战况再定是否进军鹞子口……”
诺颜立在一旁,将安达汗言语神色看在眼里,双明眸微微闪动,心中暗探,安达汗当真老奸巨猾。
纵使山穷水尽之地,明知除鹞子口,再无其他合适出关隘口,却依旧小心谨慎,半点不肯冒进。
未摸清鄂尔泰攻势战况,未探明鹞子口虚实,他断不会轻举妄动……
正在气氛沉凝之时,突然后方传来急促马蹄声,只见一名后军将领,急匆匆策马奔来,脸上都是惊慌之色。
…………
安达汗认定这名后军将领,见他神色如此慌乱,心中顿时一沉,问道:“为何从后军赶来,可是发现有何异常?”
那后军将领说道:“启禀大汗情形不妙,后军尾翼三里之内出现许多周军斥候,数量十分可观。
他们不仅抵近我军尾翼查探,还穿插后军左右两翼,窥探我军阵型兵力,肆无忌惮,十分张狂嚣张。
大汗,周军斥候如此逼近,按照战事常理,梁成宗的大军,距离后军怕只有二十里。
只要他们加快马速,不用半个时辰,便能与我军后军交战,他们派出大量斥候,便是为追战做准备。”
安达汗听了这话,脸色难看之极,沉声骂道:“梁成宗真是冤魂不散他是欺我三部大军无路可走,想将我军歼于关内!
重新传下军令,加快行军速度,与周军拉开三十里距离,快速向鹞子口行进,在鹞子口南向五里驻马立阵。
另再派快马斥候,向东北方探路,蓟镇以西六十里,有一处出关隘口,名叫孟家峪,虽建有城寨,但只有近千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