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闻言,心中也泛起疑惑,说道:“这事也的确奇怪,奶奶方才那些言语,不过妯娌之间闲聊生养之事。
并无半分过头之处,本就是人之常情,这宝二奶奶,真有几分古怪,像是格外忌讳说起生养之事。
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自在,哪家媳妇进门,不是盼着早日生儿育女,稳固地位,她怎反倒这般反常?”
王熙凤一听平儿这话,一双凤眼瞬间闪闪发亮,眼底掠过探究与兴致,先前的愠怒,竟消散了大半。
她拉着平儿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平儿,我告诉你个巧宗,你听了,必定觉得稀奇。”
…………
平儿一双明眸忽闪,眼底泛起几分莞尔,奶奶这八卦的性子,自琏二爷流配之后,愈发厉害了,凡事都爱探个究竟。
她顺着王熙凤的话,轻声问道:“奶奶又看出什么巧宗了?”
王熙凤左右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语气带神秘与笃定:“宝玉大婚那日,宝玉媳妇给老太太敬茶。
那日你不在荣庆堂,未瞧见当时的场景,那日宝玉脸上敷着一层白粉,你当他又犯了吃胭脂的怪癖?
实则不然,那白粉之下,是他脸上有伤,不过用白粉遮掩罢了。
这洞房花烛夜,乃人生大喜日,宝玉怎偏这时伤了脸面,虽说宝玉媳妇解释,说是宝玉不慎撞在了门上。
可那话听着,便像胡说八道,半点可信也无。
当时二太太也在跟前,你是没瞧见她那脸色,瞬间就变颜色,一副做贼心虚模样,藏都藏不住的。
这还不是最可疑的,那日我留意宝玉媳妇,身子骨纤细,那小腰身,跟三月桃枝儿似的,挺得笔直,顶劲顶劲的。
半点不像是被男人睡过的模样,我看人少有走眼,她九成还是个雏儿!
这小夫妻二人,怕是都未圆房,今日她和大嫂子入堂,我特意瞅她的小腰身,还是像那日那般窈窕笔直。
我可十成十的拿准,她从来没被宝玉睡过!”
王熙凤一番话语,口齿利索,语气笃定,眼底皆是得意,像识破天大私隐一般。
……
平儿听王熙凤话语露骨,一会儿小腰顶劲,一会儿没被男人睡过,又说九成是个雏,俏脸羞的涨红。
憋着想要笑,又不好意思笑,抿嘴说道:“奶奶也留些口德,宝二奶奶也是你妯娌,怎么还说起荤段子。”
王熙凤笑骂道:“你这死丫头,这怎么是荤段子,可是我亲眼所见,你瞧宝玉媳妇那小腰身,又细又直。
跟二妹妹三妹妹这些大姑娘,可一样一样的,小风一吹都能摆动,哪里有半点妇人摸样。
你就说你自己,你和琮兄弟睡过,你没睡之前,比着如今睡过,身子是不是不同,你自己不知道吗……”
平儿见王熙凤越说越来劲,什么话语都敢出口,一张俏脸涨的通红,雪白无暇的脖颈,都泛出一层红晕。
她苦着脸儿,却差点被气笑,哀求讨饶:“好了好了,奶奶说的都对,就别再唠叨了,别人听去,还怎做人。
只是这种房内私隐,不过是奶奶猜测,也没个亲眼实证,即便真有这事,也是二房的事,和我们大房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