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军营大火,南城守军骚动,八十辅兵封锁城门,不允许旁人靠近,更引起蒙兵不满,低贱的辅兵竟敢与他们相抗衡。
等到城外发生爆炸,吊桥接着轰然落下,即便蒙军忌惮陈三合千户金符,此刻哪还会有半分犹豫,笃定这汉人千户已反。
蒙兵本就十分鄙视辅兵此刻再无半分顾虑,没等辅兵抢先动手,蒙兵已提刀冲上砍杀,双方碰撞拼斗,顷刻血光飞溅。
这八十名辅兵,被伍成选中参与起事,都与蒙军有屠城血仇,但只伍成等十余人,乃城中猎户或武师,为身手矫健之人。
其他人都是寻常百姓,甚至没碰过刀枪,即便有冒死血勇,却怎胜过骁勇蒙兵,双方拼杀碰撞,辅兵瞬间便被砍死数人。
伍成见辅兵被杀,双目顿时血红,带着十余个勇武之人,奋力砍杀,勇不可当,才堪堪挡住蒙军攻势,不至于一触即溃。
…………
但是,即便南城不少军士毒发,南城依旧剩近千守军,城门爆炸,吊桥坠落,越来越多守军,冲下城头向城门发起进攻。
八十辅兵本就战力不足,加愈发悬殊的人数对比,即便伍成等人奋勇拼杀,辅兵依旧难以抵挡,伤亡人数在飞快的扩大。
直到郭志贵带十余名麾下,从城门冲杀入战团,才止住辅兵死伤溃败,只是蒙军人数太多,己方近百人不断向城门后退。
如形势无法快速扭转,城门将被蒙军重新堵上,好在六十名后膛枪兵,及时过吊桥蜂拥冲入城门,郭志贵带人迅速后退。
后膛枪兵瞬间开枪排射,此时蒙军已冲至不到十步之遥,后膛枪的强大火力,在极短的射击距离,瞬间被成倍恐怖放大。
因仓促冲入城门,枪兵来不及列阵,只有最前列十余人,进行火速应敌射击,半封闭的城门洞子,将枪声回震成雷鸣般!
冲在最前面的十余个蒙军,如同被镰刀拦腰斩断的麦子,齐刷刷的倒在地上,连惨叫都没发出几声,已被枪弹瞬间击毙。
紧接着第二轮枪声已响起,后膛枪远胜鲁密铳的杀伤力,再次被残忍的彰显,蒙军身上坚韧的皮甲,近距离迎接着枪弹。
如朽木破纸般被轻易撕裂,枪弹击中目标,有些穿透背夹,有些滞留体内,巨大的势能被停滞,转成搅碎肉体可怕动力。
每个被近距离击毙的蒙军,如灌满浆液的容器,被枪弹瞬间击破,肌肉翻卷,鲜血喷溅,比刀砍枪刺击杀更加恐怖血腥。
等到第三轮后膛枪响起,训练有素的枪兵已站稳阵脚,迅速完成了数排枪阵,狭窄的城门洞子,每排只够十名枪兵列队。
城门洞的有理地形,让大后膛枪火力密度加大,配合惊人的射程和杀伤力,让不到百步的城门洞,成为索命的阎罗通道。
枪兵娴熟无比射击,使三连轮换射击效率极快,恍如推波逐浪般收割人命,不过过去片刻的时间,火枪手已完成七连射。
后膛枪手拉栓、上弹、推栓闭锁、射击,清脆换弹声整齐划一,透着无尽的冷酷,每一次射击都在宣泄怒火,血债血偿!
城门洞里遍地都是蒙军尸体,前行难以插足,遍地流淌血浆,踏步湿滑难行,浓烈的血腥味充斥每一寸空间,让人窒息。
幸免于难的蒙军,被这天罚般杀戮,吓得魂飞魄散,所有悍勇无影无踪,枪声只过第六轮,他们便心态崩溃,仓皇逃命。
此时,另一百四十名后膛枪兵,也冲破城头弓箭阻挠,接近全数冲入城门,后膛枪兵队人数达两百,让郭志贵心中大定。
嘶声喝道:“所有枪兵列阵前行射击,出城门洞子,在城门前列阵迎敌,造成如此大动静,蒙古鞑子必会派出援军反扑。
分出两支十人队,封锁两侧下城通道,将城头守军堵死,辅兵收集蒙军的盾牌,在枪阵前布置盾阵,预防敌军箭雨攻击。
兄弟们,我们只要支撑一刻钟,威远伯必带大军杀到,破城在此一举,所有人奋勇拒敌,不得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