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君房像看智障一样瞥了他一眼,
“你先别急着高兴。”
吕良愣住,“啊?为什么?”
涂君房皮笑肉不笑道:
“谁告诉你回国了?”
…
一小时后。
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吕良差点跪下来亲吻大地。
但当他抬起头,整个人瞬间石化。
空气里全是湿热的香料味,街上跑的不是华国本土车辆,路边招牌上写的全是弯弯曲曲的“鬼画符”,来往的路人肤色各异,叽里呱啦说着他听不懂的鸟语。
“涂…涂哥…”
吕良哆哆嗦嗦地拉住涂君房的袖子:
“这…这是哪?海南开发区?这方言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涂君房转头问道:
“你来过海南吗?”
“那...那倒没有。”
“这不就对了,你没来过这里,听不懂这里的话很正常。”
涂君房的一番话。
让吕良懵逼的眼神更加懵逼。
他左看右看。
怎么都不觉得这个地方有半点熟悉感?
虽然说他确实没来过这儿,但是凭感觉而言,应该没这么大差距才对啊。
还有...
他们一群没护照的黑户。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一个港口登陆了?
海关呢?
边检呢?
这河里吗?
但看着白渊和丁嶋安那副“这很合理”的表情。
吕良默默把满肚子的槽咽了回去。
问了就是我不懂事。
问了就是显得我土。
涂君房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穿过几条小巷。
停在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小馆子前——“福满楼”。
“先吃饭,饿死我了。”涂君房大手一挥。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一见涂君房,整个人愣了一下。
而后那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
“哎呦!涂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稀客啊!”
“路过,办点事,顺便尝尝你的手艺。”
涂君房笑着拍拍老板肩膀,显然是老相识。
几人落座。
看着菜单上的肉骨茶、海南鸡饭,吕良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在纳森岛啃干粮。
在船上吃水煮鱼。
现在看见这油汪汪的肉,简直就是见到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