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听后兴奋地点了点头，立刻命人前去安排。
众人靠岸之后继续前行，暮色如血浸染天际，不一会儿就抵达了曲靖城。
只见曲靖城垛口的刀枪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明显是有重兵把守，强攻是不可能的，唯有智取。
李骜一行人押着马车来到城门前，不出意外地再次受到严苛盘查。
即便李骜再次递出银子贿赂，元军士兵仍旧不为所动，眼神中满是怀疑与警惕。
眼看着藏有财宝的箱子即将被打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骜的心跳如擂鼓，毛骧的手已经将刀抽出了半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辆装满粪水的马车不知为何突然失控，车夫拼命拉拽缰绳，却无济于事。
马车狠狠地撞在路边的石头上，瞬间翻倒，恶臭熏天的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朝着城门方向涌来。
“啊！这什么东西！”
“该死的狗东西！好臭啊！”
元军士卒们纷纷发出惨叫，脸上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慌忙向后退去。
有的士兵躲避不及，靴子和裤腿都沾满了粪水，狼狈不堪。
这下子，整个城门口处都乱了起来，元军士兵纷纷对粪水避如蛇蝎，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盘查。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一名元军小头目捂着鼻子，不耐烦地朝着李骜等人挥挥手。
李骜心中大喜，却不敢表露出来，连忙指挥众人驾着马车，装作慌乱的样子混进了城门。
众人寻了一处大宅院，关好房门之后，这才长舒了口气。
毛骧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湿透。
其余检校卫纷纷瘫倒在椅子上，有人扯开衣领大口喘息，有人反复摩挲着腰间未出鞘的刀——那刀柄的缠绳，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
毛骧看向一旁还算镇定的李骜，顿时佩服得无以复加。
“小子，真有你的，咱们方才险些被乱刀砍死啊！”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如果不是李骜提前布置的后手，他们刚刚就已经暴露了，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李骜笑着点了点头，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最危险的这关，咱们算是过去了。”
“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后面的路同样不安生！”
毛骧闻言抹了把嘴角，苦笑道：“你小子倒会给人宽心——合着过了鬼门关，前面还有十八层地狱等着。”
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一名年轻的检校卫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今夜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改走水路，直奔昆明！”
李骜眼中闪烁着精光，跳动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间竟显得格外高大。
“啧啧，这一去可就真没有回头路了！”
毛骧咂了咂嘴，低声冷笑道。
深入敌后，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李骜嗤笑一声，慵懒地靠在了窗边。
“要么功成名就，要么埋骨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