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李文忠话锋一转,“永远不要对敌人掉以轻心,就比如即将爆发的云南战事。”
“云南之地毒虫密布,瘴气横生,元军占据天险地利,这一仗可没那么好打!”
李骜沉默着点了点头。
云南地势险峻,山林密布,确实易守难攻。
否则老朱也不会容忍那元梁王直到此刻,才终于决定出兵云南了。
“叔父放心,我心中有数。”
李文忠听后再次欣慰地笑了笑。
这个侄儿,他很放心,心智能力都远超常人。
正当这个时候,李景隆神情恍惚地走了进来。
瞧见他这魂不失守的模样,李文忠顿时脸色一沉。
“孽障东西,你又在想什么?”
李景隆这才惊醒,随后态度坚决地看向了李骜。
“骜哥儿,我决定了,我要从军,以后就跟在你身边!”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李文忠惊疑不定地看向李景隆,追问道:“你这逆子,怎么突然想通了?”
其实李文忠一直都想将李景隆送入军中培养,如徐达培养徐允恭那般,在军中历练之余也能积攒军功,然后继承自己的衣钵,继续为大明征战沙场。
可是这小子性情浮躁,又不愿吃那份苦,死活都不肯去,再加上老爷子李贞身子骨一直不好,所以这才一拖再拖。
只是李文忠没有想到,这小子今天竟突然开窍了。
难不成是受了骜儿的刺激?
李骜满头黑线,有些无语。
和着你丫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走上“大明战神”这条老路?
可不等他开口,老爷子李贞却直接拍了板。
“好!这才是我李家的好儿郎!”
“骜儿,以后景隆就给你做亲兵,能学到多少本事,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老爷子都发话了,李骜还能怎么办,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李文忠见状也没有吭声,或许这是最好的安排。
晚宴结束之后,李景隆找到李骜,递给了他一封书信。
“骜哥儿,这是徐老三转交给我的,徐妙清给你的信!”
李骜闻言一喜,立刻拆开一看,嘴角不自觉地咧到了耳根。
说是书信,其实里面只有一首诗词。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他低声念着诗句,嘴角慢慢勾起了笑容。
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闺怨诗”,出自唐代大诗人、七绝圣手王昌龄之手。
此诗无刻意写怨愁,但怨之深,愁之重,已裸露无余。
世人皆知,诗贵曲而忌直。
而王昌龄的这首七绝含蓄、曲折,深得其妙,通篇叙别情而不着别字,言离愁而无愁字,情意绵绵,难以言说。
看到这诗的刹那,李骜就已经明白了佳人心意。
诗尾“悔教夫婿觅封侯”的那个“悔”字,灯光下映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