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连忙摇头道:“这不重要,我一直都说,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是,但苏青可不一样。一来她身份高贵,若娶她为侧室,实在令她脸上无光,二来你以信义和尊重招揽天下英才,助你成就大业,其中苏荣先生功不可没,倘若你迎苏青妹子为侧室,岂不羞辱苏老先生,令自己信义全无?”
周礼皱眉,全然没想到陈玉还有这等见解。
陈玉所说确实没错。
现如今他帐下的郑德、朱机,都是追随苏荣而来,其余士子、才子,也都是因为苏荣而来投靠他周礼,而且乡学之中也多有才干都是苏荣培养。
如果将他的独女迎娶为侧室的话……
那也太侮辱人了。
周礼瞧着陈玉,感慨道:“你真是替我着想,我欲以此行事,但实在亏待你。”
陈玉就幸福地伏在周礼胸口,咯咯地笑道:“我只盼你娶我,便是不娶我,让我在你身边就是,哪里还奢求恁多。”
周礼感叹道:“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何谓贤内助?”
“得贤内助,非细事也。你德行贤淑、温柔善良、持家有方,是我治家立业的最大帮助,便是贤内助。”
陈玉得了夸赞,笑得更加开心,灿烂若花。
两人吃过饭,周礼吻了吻她。
出了院子。
郑德来报:“君侯,夏璋来信,说是三韩国王求见。”
周礼点点头,道:“知道了,约在十日后相见吧。”
“是!”
周礼原定计划是将乐浪郡夺下之后,再依靠安平县和三韩的交易,牢牢把控三韩命脉,慢慢经营,夺取三韩,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至于三韩国王这次为何求见,想来也是有多重原因,首先是生意做得不错,他们得了钱财,肯定是要亲自感谢周礼的。
其次,周礼借走了一万“精兵”,迟迟尚未归还,他们估计是来要人的。
这一万“精兵”,实则都是些壮丁,早已被周礼安顿在了青山堡中,充作工匠、兵员、农夫等等,都大有用处,既然到手了,如何能还回去。
当初周礼跟三韩要精兵,他们却给壮丁,可都是人口,那就有劳作能力,周礼早就想好了不会归还的。
“对了,仁和兄,近来将那钱枫和元棠仔细看管,莫要让他们走脱了,另外如果二人有信传出,便截回来送往朱机处,让他另写一封信,只说好不说坏。”
郑德如何不明白周礼的意思,应着去了。
周礼就整理衣衫,他尚未及冠,只将头发挽起,插根簪子。
稍后,就骑马出了青山堡,径投昌黎县衙。
到了地方,县尉杨雄上前拜见,见周礼行色匆匆,知他是来寻苏青的,便不打扰,径自离开。
周礼穿廊过舍,行至后堂,见堂上有人正伏案批阅政事,正是苏青。
苏青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乃是上好的青山锦织造,体态婀娜,容颜秀丽,眼若灿星。
行至跟前,周礼嗅到一道清香,知道是苏青特意自己调配出来的香水,当真好闻。
苏青也察觉到周礼到来,眉眼见喜,柔声道:“怎么悄悄地来了,不和我知会一声。”
周礼就笑道:“想你了,自然就来了,你我之间还要客气?”
苏青抿嘴笑笑,两颊染上红晕,内心窃喜。
转念一想,又道:“是有事吧,你可从来都不是那谈情说爱的人。说吧,需要我出什么点子?”
周礼却道:“这次来当真是陪你谈情说爱的,莫要猜疑。”
说着他上前坐在苏青身侧,轻轻抱住她的柳腰,苏青身段娇柔,柳腰不盈一握。
苏青有些娇羞,左右观望一下,垂下头道:“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们……我们去我屋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