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努克的虚影:“……”
那亘古不变、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真理的毁灭低语,戛然而止。
那巨大的、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极其罕见地、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或许亿万年来第一次掠过了这位象征终极毁灭的星神(的瞥视)的心头。
祂的赐福,祂的低语,祂试图灌输的毁灭真意……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不是因为对方的意志有多么坚定,能抵抗祂的侵蚀,而是因为……对方压根就没听懂?!就像是对牛弹琴,不,比那更糟,牛至少还能感受到琴声的震动,而这家伙……连“震动”都没接收到?!
纳努克的虚影沉默地看着下方那个一脸“你在说啥玩意儿”的、新生的、似乎同时兼容了存护之力的……“毁灭令使”?
更多的毁灭能量,带着试探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想看看这傻子到底能承受多少?),如同潮水般涌向百达。
百达感觉一股股灼热的、充满破坏力量的气息涌入身体,但她并没有感到痛苦或者被侵蚀,反而觉得……嗯,暖洋洋的,挺舒服?
就像冬天泡在温泉里一样。而且,她发现体内那俩刚刚和好的能量小人,似乎很喜欢这种“新零食”,欢快地吸收着这些纯粹的毁灭能量,身上的光芒都更凝实了。
“哦!这个感觉不错!”百达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接受一位星神何等“慷慨”的赐福,她只是凭本能觉得这能量“好吃”,“还有吗?多来点?感觉还能再吃下……呃,再接受一点点?”
她甚至无意识地开始“点单”了。
纳努克的虚影:“……”
金色的眼眸再次波动。这一次,那漠然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嫌弃?或者说,是面对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沟通、但偏偏又能承载祂力量的“异常个体”时,所产生的某种……放弃思考?
更多的毁灭本质,混杂着一些连纳努克自己可能都没完全厘清的、对于“傻子的包容(?)”,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灌注进百达的体内!
百达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她不懂什么毁灭真意,也不在乎什么宇宙终局,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能量“很补”,能让身体里的两个“小室友”更和睦,还能让她感觉暖和和的。
于是,在这诡异的命途狭间里,出现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知情人瞠目结舌的画面:象征着终极毁灭的星神虚影,对着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新生令使,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近乎“填鸭式”的能量灌输;而那个令使,不仅毫无压力地全盘接收,甚至还嫌不够,主动“讨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巨大的虚影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或者说,是觉得再灌下去可能也没什么意义(毕竟对方根本理解不了其中的“深意”),那金色的眼眸最后深深地(或许带着点无语地)瞥了百达一眼,然后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百达的意识被猛地抛回现实。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体内,存护与毁灭的力量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稳定而强大的全新能量循环,再无之前的冲突感。
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毁灭”命途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和……深厚?仿佛被硬塞了无数“知识点”,虽然她一个都没理解,但“题库”是实实在在地扩充了。
她挠了挠头,回想着刚才那个“奇怪的梦”和那个“不说话的金色大叔”,有点莫名其妙。
“真是个怪人……不过,能量倒是给得挺大方。”她咂咂嘴,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嘿嘿,这下应该不会再随便失控了吧?说不定……还能去找小黑塔商量一下,解除甜品禁令?”
她乐观地想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凶险(或者说,何等奇葩)的星神赐福,更不知道那位毁灭的星神纳努克,在收回瞥视的那一刻,意识深处或许闪过了一个亿万年都未曾有过的念头:
「这个令使……」
「是不是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