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了禁闭,又失去了甜品供应,百达在最初的低落过后,很快就在自己那有点脱线的乐观精神下恢复了活力。毕竟,生活总要继续,而且,她发现自己对新获得的力量掌控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此刻,在她那间被黑塔布置得还算舒适(但绝对没有任何零食储备)的生活区内,百达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空无一物,但她却全神贯注,仿佛在观看一场激烈的比赛。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有两群极其微小、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小人正在“厮杀”!
左边是一群散发着温暖琥珀色光芒的小人,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举着微缩的盾牌,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憨厚又坚定的气势——这是由存护能量捏成的“盾卫小队”。
右边则是一群跳动着暗红色电弧的小人,它们阵型松散,个个张牙舞爪,时不时丢出一个小火星,或者猛地向前冲锋,带着一股混乱而暴躁的气息——这是由毁灭能量捏成的“爆裂小队”。
百达正指挥着这两队小人在那里“斗蛐蛐”。
“上啊!小盾牌!顶住!对对对,就这样,排好阵型!”
“哎呀!小火星你冲太快了!掉队了!快回来!”
“哇!这个配合不错!盾牌挡住,火星从侧面偷袭!漂亮!”
她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自带配音和解说。通过这种看似幼稚的游戏,她发现自己对两股能量的精细操控能力在飞速提升,而且存护与毁灭力量之间的配合也越发默契,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动不动就要“拆家”的冲动。
“看来安抚(物理)还是有用的嘛!”百达得意地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种“命途斗蛐蛐”的行为要是传出去,会让多少命途行者怀疑人生。
玩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些无聊了。心思活络起来,想起了好几天没见到的黑塔。不知道她和阮·梅的模拟宇宙搞得怎么样了?那个理性的“自己”被研究出什么结果了吗?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如同气泡般冒了出来。
“嘿嘿,去吓她们一跳!”百达坏笑着,身体悄然变得虚幻,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了——【量子化 】发动。
她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空间站的走廊,凭借着与黑塔之间那微妙的联系(或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或许只是她单方面觉得有),精准地找到了位于核心区域的模拟宇宙实验室。
实验室的大门紧闭,但对于处于量子化状态的百达来说形同虚设。她如同水银般“渗”了进去。
实验室内光线柔和,无数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上面流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和宇宙模型。黑塔和阮·梅正站在主控台前,神情专注。
黑塔手中握着她的权杖,时不时轻轻点触虚空,调整着参数;阮·梅则安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数据流,偶尔提出简洁的建议。
百达偷偷摸摸地飘到两人身后,看着她们专注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她想象着自己突然显形,大叫一声“哇!”,把这两个天才吓一跳的场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屏住呼吸(虽然量子化状态下似乎不需要),调整好位置,准备来个“惊喜”登场——
然而,就在她即将解除量子化的前一刻,黑塔头也没回,反手就用手里的权杖向后精准地一敲!
“咚!”
一声闷响。权杖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一个突然由虚转实、正准备搞怪的脑袋上。
“哎哟!”百达捂着被敲疼的额头,瞬间显形,龇牙咧嘴,“疼疼疼……小黑塔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黑塔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早就看穿你了”的嫌弃:“你那点小把戏,在空间站的监控系统和我的感知面前,就跟在耳边敲锣打鼓没什么区别。别闹,我们在测试模拟宇宙里毁灭星神的赐福数据参数,关键时刻。”
阮·梅也转过头,平静地看了百达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沉浸回了数据世界。
百达揉着额头,撇了撇嘴,但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她凑到主控台前,踮着脚看向那些复杂的屏幕:“毁灭星神的赐福?是那个不爱说话、喜欢乱给能量的金色大叔吗?你们在模拟他?”
黑塔懒得纠正她那些离谱的形容,一边调整参数一边随口应道:“嗯。正在尝试复现并优化‘烬灭祸祖的残愿’、‘虚数焚烧’、‘永坍震毁’等一系列高阶毁灭祝福的触发几率和效能系数。目前的模型还不够稳定,赐福的强度和契合度总是达不到理论预期。”
屏幕上,一个由数据构成的虚拟“开拓者”正在模拟宇宙中奋战,周围环绕着一些代表毁灭祝福的光环,但那些光环时明时暗,显得很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