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设备舱的纽尔伊曼望远镜确实名不虚传。百达(依旧顶着黑塔的皮肤)假装操作了一番,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惊叹于那清晰到令人窒息的星空图像,尤其是那片正在孕育恒星的星云
仿佛能亲眼看到宇宙创生的磅礴力量在缓慢律动。这种直观的、超越言语的震撼,让她体内那新获得的、源自存护命途的力量隐隐共鸣,仿佛在与这片星海的诞生之意相互呼应。
然而,或许是情绪过于投入,又或许是对新力量的控制尚不纯熟,那潜藏在体内的、与存护达成微妙平衡的毁灭气息,竟也像是被触动了一般,一丝极其细微、但本质极其危险的暗红色电弧,在她指尖一闪而逝!
“嗡……”
她手边一个用于辅助计算的非关键数据板,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元件烧焦的味道。
百达心中猛地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压制体内躁动的两股力量。琥珀色的存护光晕与暗红色的毁灭电弧在她体表交替闪烁了几下,才渐渐平息下去。
“好险……”她暗自松了口气,额头渗出一点冷汗,“这俩祖宗还真是不安分,稍微激动点就想打架……得亏没人看见。”
她刚把这小小的意外掩盖过去,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带着些许急促的脚步声。
“黑塔老师!”
是艾丝妲。她脸上带着工作时的认真,还有一些面对黑塔时惯有的紧张。
百达立刻调整表情,恢复成黑塔式的淡漠,转过身,用眼神示意艾丝妲“有话快说”。
艾丝妲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喘了口气,显然是处理完手头事务就立刻赶过来的。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黑塔老师,打扰您了。刚刚接到星际和平公司方面的紧急通讯。他们……他们探测到不久前在空间站范围内,有清晰的、强度极高的存护命途之力波动,符合新令使诞生的特征。公司方面希望能与这位新诞生的存护令使取得联系,询问我们空间站能否帮忙引荐一下?”
百达(扮演中)内心:!!!
新存护令使?空间站范围内?强度极高?
这说的不就是刚才差点没控制住力量的自己吗?!公司这帮人的鼻子也太灵了吧?!这才过去多久?!
她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还得维持着黑塔式的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引荐?”百达用她那模仿来的、带着点慵懒嘲讽的语调重复了一遍,“公司什么时候开始对个别命途行者这么感兴趣了?他们缺打手了?”
艾丝妲似乎对黑塔的毒舌有所预料,耐心解释道:“公司方面表示,一位新生的、与空间站关系密切的存护令使,对于维护星际间的稳定与和平具有重要意义。他们希望能建立友好关系,并提供必要的……支持。”
百达内心:支持?我看是收编或者监控吧!才不要和公司扯上关系!
她不能让公司盯上自己,至少现在不能。她需要时间熟悉力量,处理理性者的隐患,以及……享受好不容易得来的(虽然受限)平静生活。
“没空。”百达直接了当地拒绝,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告诉公司,空间站的研究重心不在帮他们物色‘打手’上。那位令使是谁,与不与公司接触,是他(她)自己的自由。空间站不负责牵线搭桥。”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黑塔特有的、能把人气死的傲慢:“如果他们连这点小事都要来烦我,我不介意下次模拟宇宙更新时,把公司的总部大楼数据模型设置为新手教学关的初始场景。”
艾丝妲:“……好的,黑塔老师,我明白了。我会这样回复公司方面的。”她显然对黑塔这种处理方式并不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在黑塔女士眼中,星际和平公司确实和路边的石子没太大区别。
汇报完毕,艾丝妲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自己的终端,开始就地处理起其他等待审批的空间站日常事务文件,似乎打算在这里短暂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