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间站的日常,总是在一种高效而有序的忙碌中度过。无数来自各个世界的科研人员在此穿梭,为了各自的研究项目,或者更准确地说,为了借助黑塔女士留下的宝贵资源与设施,探索宇宙的奥秘。
今天,空间站的主控回廊区域,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科员们依旧行色匆匆,但他们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瞥向那个站在巨大舷窗前,凝视着外面星海的娇小身影。
那是黑塔女士。
或者说,是顶着黑塔女士外貌和身份的百达。
黑塔本人,正和阮·梅一起,沉浸在模拟宇宙某个新发现的数据迷宫中,短时间内显然无暇他顾。百达在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获得了有限的空间站内活动权限。无聊之下,一个大胆(且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假扮黑塔,体验一下妹妹的日常视角。
她仔细回忆着黑塔平时的神态、语气、甚至那种看垃圾……哦不,是看普通人的眼神。利用【机械飞升】带来的精确控制力,她完美地复制了黑塔的站姿、那微微抬起的下巴,以及眼神里那份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对大部分事物漠不关心的疏离感。
“嗯,感觉不错。”百达(黑塔皮肤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努力维持着面部肌肉的僵硬,“原来小黑塔平时是这种感觉,看谁都像在看未完成的研究报告……”
她正暗自得意,盘算着要不要去哪个实验室转转,看看能不能唬住几个研究员玩,一个带着些许惊讶和不确定的清脆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黑塔女士?”
百达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但立刻稳住了。她维持着背对来人的姿势,用刻意模仿黑塔那略带慵懒和傲气的声线,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这单音节模仿得惟妙惟肖,带着一种“有话快说,别浪费我时间”的意味。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了一位穿着精致站长制服、粉色头发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正是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
“真的是您!”艾丝妲快步上前几步,但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显得既尊敬又不会过于冒犯。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您……您今天怎么亲自来空间站了?是模拟宇宙有了新的重大发现吗?”
百达(扮演中)内心:哦豁,是可爱的小站长艾丝妲!听说她超有钱,而且喜欢星星!稳住,百达,你现在是黑塔,高冷,天才,对钱没概念,对普通人没兴趣!
她学着黑塔的样子,用平静无波的目光扫了艾丝妲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内容却是她即兴发挥的:“发现?谈不上。只是偶尔也需要确认一下,我名下的这个‘玩具’,是否还在正常运转。”
艾丝妲眨了眨眼,似乎对“玩具”这个称呼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微微松了口气——这确实是黑塔女士会说的话。她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空间站一切运行良好,请您放心!最近我们还接收了一批来自博识学会的新型观测设备,对深空星云的分辨率提升了至少十五个百分点呢!”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汇报工作的认真,也夹杂着属于少女的、分享喜悦的雀跃。
百达(扮演中)内心:新型设备!听起来就很贵!小黑塔真是壕无人性!不过我现在是黑塔,我得淡定。
她微微颔首,目光似乎透过艾丝妲,落在了遥远的虚空,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随意语气说道:“设备不过是工具。有价值的,是工具所能揭示的真理碎片。就像你,艾丝妲站长,家族赋予你的资源是工具,而你选择将它们用于探索星辰,这比那些将资源浪费在无聊社交和资本增殖上的蠢货,要稍微……有趣那么一点点。”
这段话,前半段是黑塔的风格,后半段则是百达偷偷夹带的私货,她记得资料里提过艾丝妲与家族在理想上的些许分歧。
艾丝妲闻言,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惊讶,随即转化为一种遇到知音的欣喜。她用力点了点头:“是的,黑塔女士!星星……它们遵循着自己的轨迹,沉默地诉说着宇宙最古老的秘密。能在这里,借助空间站的力量去倾听它们的声音,是我最大的幸运!”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说起来,还要感谢您当初的选择。如果不是您在那场无聊的家族会议上……嗯,‘钦点’了我,我可能现在还在和那些老古板争论天文学的价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