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达那句“证明我就是她”的回应,让通讯频道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屏幕那端的黑塔人偶,冰冷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仿佛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概率计算和逻辑推演,但最终,所有的路径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她无法用现有模型解释的荒谬答案。
“……证明?”黑塔人偶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那是极致理性压抑情感的体现,“好。你说,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事情。在这里,说。”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在说:如果你能说出来,我就信;如果说不出,或者有任何破绽,那么下一刻,黑塔空间站的歼星炮或许就会锁定匹诺康尼的坐标。
百达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些许恶趣味的表情。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掏出虚拟瓜子,准备看年度大戏的银狼,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张写满“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冰冷人偶脸。
“你确定……真的要在这里说?”百达指了指旁边的银狼,语气带着一丝提醒,“有些事,不太适合有‘外人’在场吧?”
银狼立刻抗议:“喂!姐姐!我怎么就是外人了!我可是你亲爱的妹妹布朗尼!”她虽然这么说,但眼睛里看好戏的光芒更盛了,甚至悄悄调整了一下终端的录音功能。
黑塔人偶显然被百达这种“故弄玄虚”激怒了,或者说,她急于验证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以至于忽略了潜在的“社会性死亡”风险。她冷冷地道:“少废话。就在这里,说。这个星核猎手的小鬼要是敢说出去,我不介意让她的所有账号,包括她藏在星核猎手内网里的那些小秘密,一起永久性格式化。”
银狼:“……” 她默默地把录音功能关了,但眼神里的期待丝毫未减。
百达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如同讲述睡前故事般温和,但内容却足以让某个天才社死的语气,开始了她的“证明”: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想想,从哪件开始说起呢?”她故作沉思状,“啊,对了,就从你三岁那年说起吧。那时候你刚解开第一个赫尔曼能量公式,兴奋得在实验室里跑来跑去,结果没注意脚下,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能量传导线绊了一跤,脸直接砸进了旁边用来做蛋糕(给我庆祝生日用的)的奶油盆里……”
“噗——”旁边的银狼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手里的虚拟瓜子撒了一地,“哈哈哈!脸砸进奶油盆?!真的假的?!那个黑塔?!哈哈哈!”
屏幕里的黑塔人偶,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但依旧强作镇定,只是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孩童时期的意外,不具备唯一指向性。继续。”
百达从善如流,继续娓娓道来:“还有你五岁的时候,偷偷用父亲的最高权限终端,想给自己设计一个‘全宇宙最聪明’的奖杯三维模型,结果因为参数设置错误,导致终端过载,把整个实验室区域的电力系统烧了,吓得躲在我背后,抱着我的腰死活不肯出来,最后还是我帮你顶的锅,说是我不小心碰到了电源……”
银狼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哈哈哈哈!躲姐姐背后!还顶锅!天才少女也有今天!哈哈哈!姐姐你太勇了!”
黑塔人偶:“……(沉默)”
百达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件接一件,如数家珍:
“七岁,你第一次尝试用微波炉加热你自己合成的、据说能补充脑力的‘高能营养膏’,结果因为能量场冲突,把微波炉炸了,厨房黑了一半,你灰头土脸地站在那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皱着眉头记录爆炸数据和营养膏性状变化……”
“八岁,你因为嫌弃我给你梳的头发‘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和美学效率’,自己拿着剪刀想修剪,结果剪坏了一大撮,最后不得不戴了一个月的帽子,还是我帮你瞒着父母……”
“十岁……”
“够了!!!”
就在百达准备爆出第四件,很可能是关于“第一次尝试给自己化妆结果画成了抽象派野兽风格”的糗事时,通讯屏幕猛地一阵剧烈闪烁、扭曲!黑塔那精致却冰冷的人偶影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