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夜寒洲没再亲自开车，俩人坐在轿车后座，夜寒洲说：“下午有什么安排？”
叶卿道：“回书店吧。”
夜寒洲提议：“那我们去约会吗？”
叶卿眼睛亮了一下，有点开心：“好啊，你有什么安排？”
“想看电影吗？听说最近有几部电影还不错。”
叶卿看了眼夜寒洲，夜寒洲也看向她，面色如常，看起来就和在开会时一样应对自如。
叶卿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我都行，看你喜欢的吧。”夜寒洲把平板递给叶卿，打开一个视频app，里面播放的全是最近上映电影的预告片。
叶卿都看了一下，选了一部科幻电影，讲述的是蓝星文明发现外星文明，然后上去探索，结果蓝星人和外星土著恋爱了……自己这情况算是外星人吗？可以瞅瞅。
决定好影片，夜寒洲给助理发了个消息，轿车直接开到电影院，他包了场，整个放映厅就他们两个人。
叶卿抱了一盒爆米花，不得不说这电影的特效做得很绚烂，至于爱情，看别人谈恋爱确实比自己谈好玩多了。
电影开始没一会儿，夜寒洲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接，一会儿后收到一条信息，是黎慕瑶发来的，盛阳不是摔断腿了吗，然后就在做手术，谁知现在手术失败，他将落下终生残疾，以后可能都要当个瘸子了。
夜寒洲：……
他本来就是无神论者，此刻都忍不住想说一句盛阳是衰神附体了吗？
又或者他不会真的被鬼缠身了吧？
没一会儿他和舒俊言、凤林蒋子昂的小群里都热闹起来，全在讨论盛阳手术失败的事情，还说他霉得真像被鬼缠身了，最近有点邪门，他们都打算去庙里拜一拜。
夜寒洲道：“叶卿，盛阳手术失败，以后可能要残废了，我等会儿要去趟医院。”
叶卿侧眸看向夜寒洲，夜寒洲只觉电影里璀璨画面的灯光打在女孩瓷白的脸颊，让她柔软的轮廓显得有些虚幻缥缈，仿佛谁都抓不住她。
“知道了。”她吃了颗爆米花，继续看电影。
夜寒洲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个陌生的动作陌生他做起来却无比熟稔，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叶卿看向他。
夜寒洲收回手：“看电影吧。”
这部电影两个多小时，夜寒洲确实很忙，出去接了几个电话，偶尔会回下信息，直到电影结束，他送她回到彩云书店，才去往医院。
叶卿看着夜寒洲的轿车消失在街头，转身进了书店。
小蓝喊了声老板，叶卿嗯了声，径直上楼。
……
这边盛阳真在发疯，他哪里想到，不过几个台阶的楼梯都能给他摔成残废，“我要告你们医院！一个小手术都做不好，你们这群庸医，庸医！”
“你们这辈子别上手术台了，我要你们牢底坐穿，给我的腿陪葬！”
医护们：……
他们也很无语，都不明白这个手术为什么会失败，但事实面前，也是辨无可辨，尤其面对盛家的威压，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直到突然有个小护士说：“我听说有个村子里的祝由师很厉害，能生死人、肉白骨，或许盛少的腿还有救……”
“祝由术？那不是古人虚撰的吗，哪有人对着人唱唱跳跳就能把人治好的？”
护士说：“网上传得很火的，那档叫《神秘力量在哪里》的直播你们可以看看，当时主播被狼群追赶，摔进一个黑色的泥坑里那些狼就不敢靠近了，然后那里有个祝由师说泥坑是圣地！她曾在那里遇到了神，她的祝由术就是神赐予的。”
“后来有不少人去打卡，不过听说那里已经被官方保护起来，外人已经不能靠近。本来我是不太信，但那场关于祝由师和黑坑的视频全部下架，现在找都找不到了，只有我们看过直播的还在口口相传，不然我都以为是幻觉。”
“你们手眼通天，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查。”
盛家人将信将疑，盛阳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恶狠狠的盯着小护士说：“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盛家人也不想盛阳继续发癫，只好安慰他说马上派人去找那个祝由师。
夜寒洲到医院的时候，盛阳已经打了一针镇定剂，昏睡了。
盛家人也是一脸愁苦，黎慕瑶看到他来就忍不住哭了，难过的说：“盛阳以后可怎么办啊，寒洲哥，你一定要帮帮他。”
夜寒洲去看了下盛阳，走到盛母面前道：“我请了国外最权威的骨科医生，希望能对盛阳的伤有所帮助。”
盛母哭着道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医生说伤得不严重，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可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此夜寒洲自然也无话可说。
红衣女鬼飘在一旁，心说她一直在医护耳边吹气，这手术能顺利才是奇了怪了。
夜寒洲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就走了，黎慕瑶也跟着告辞，疲惫道：“寒洲哥，你能送我回去吗？”
夜寒洲道：“上车。”
黎慕瑶上了车，闻到车上有一股淡淡的、不属于夜寒洲的幽香，她感觉心脏又刺疼了一下。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在黎家别墅门前停下，黎慕瑶下了车，鼓足勇气道：“寒洲哥，要不要进去坐坐，吃了晚饭再走。”
夜寒洲：“不了。再见。”
黎慕瑶只能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
……
一只纸鹤在窗子啄了啄，叶卿睁开眼睛，起身打开窗户，纸鹤飞进她手中，化作一道红光飞进她眉心，叶卿眼前顿时浮现纸鹤一路跟着邵宇凡到了一栋别墅的场景。
邵宇凡的日子过得确实不错，娇妻在怀，儿女双全，直到三年前医生说他得了肝癌，他已经做过两次手术，身体大不如前。
他到了书房就放弃了轮椅，打开一处暗室走了进去，暗室四面八方画着全是各种各样的诡异扭曲的符号，贴着符纸，整个暗室看着像是一个阵法。
他走到中心盘膝坐下，不过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直到他的妻子回来，他才离开暗室。
叶卿睁开眼睛，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蘸了朱砂，画了一道符。
她把符纸折成一只纸鹤，扔出窗外，纸鹤扑腾着翅膀朝着远处飞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不知道这位永生者的魂魄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