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夜寒洲和中年男子还在交涉,照顾老太太的贴身佣人下来了,最后中年男子还是上了楼上的会客室。
夜心怡看了眼坐在叶卿面前的夜东辰,过来道:“二哥,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俩人走到一旁的院子里,夜东辰说:“什么事要现在说?”
夜心怡道:“你是不是对叶卿有意思?”
夜东辰难得看了眼夜心怡,这对蠢货姐弟竟然聪明一回了,“不该说的话你最好闭紧嘴巴。”
夜心怡惊呆了,她原本只是想诈一诈夜东辰,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认!
“你真的喜欢叶卿?卧槽,你疯了,她可是你大嫂!”
“我没疯,我没有越界。”
“你没有越界就不算疯吗?你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我不会伤害叶卿。”
“谁管你伤不伤害叶卿了,你是不能对不起大哥!”
夜东辰靠在柱子上,点了支烟,说:“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走了。”
夜心怡:“……”
她知道二哥看起来最懒散随意,其实也最叛逆,简单的伦理道德根本困不住他。
“不管了,反正你以后离叶卿远点。”
夜东辰:“不用你管,你也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我真控制不住自己去横插一脚,那就完蛋了。”
夜东辰当然不会轻举妄动,他不像夜寒洲,和叶卿有几个月的相识相交和生死之情。他也不了解叶卿,他的一见钟情,更像是一个卑劣人类对一个女人美貌的觊觎,他的喜欢如此肤浅。
……
屋内,叶卿喝了口茶,夜雪娴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楼上,“没想到邵宇凡已经变得这么老了。”
这点叶卿很认同:“人类就是如此,年华转瞬即逝。”
夜雪娴道:“他结婚的时候我还去看过,新娘长得很漂亮,后来又听说他生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幸福,我不懂,他明明已经忘了我,他为什么还要来夜家。”
叶卿:“想知道你上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不就好了?”
夜雪娴:“我……”
楼上,老太太坐在躺椅上,邵宇凡道:“冒昧打扰,我知道你肯定还在怨恨我害死雪娴,医生说我命不久矣,我来夜家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亲自给雪娴上柱香。”
“还请你告诉我,雪娴到底被你们埋在哪里?”
现在在夜家祖坟里的那个是夜雪娴的衣冠冢,她的骨灰根本不在那里。
老太太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直直的盯着邵宇凡,她上下打量了邵宇凡几眼,好像在透过他看其他人,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小邵啊,你当初说你爱她至死不渝,却在她死后两年就娶妻生子,现在你还想见她?”
“我爱她,但我的人生还要继续,我不想死。”
“如果不是你教唆雪娴和你私奔,她不会死。”
邵宇凡道:“老太太,是你们逼她联姻,她受不了才会跟我走,如果不是你们的车在后面追,我们也不会发生车祸,雪娴也不会那么年轻就早早去世。我们都有责任,我家也被你们搞破产了,雪娴也死了这么久了,我只求你,让我再见她一面。”
老太太道:“不可能。”
邵宇凡道:“我派人跟了你几年,每年清明和春节你们都只去祖坟扫墓,尤其这两年你几乎都不怎么出门了,雪娴肯定被你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老太太抬了抬手,说:“送客。”
邵宇凡被请了出去。
老太太撑着拐杖起身,谢绝了想要搀扶她的佣人,“你出去吧。”
她的房间很大,两百平的卧室应有尽有,她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她推门进去,房间里飘着常年的香烛味道,夜雪娴的牌位赫然在列。
“你怎么就为了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断送了性命!”
……
夜寒洲去找叶卿的时候,她正站在窗边,手里拿了张纸,正在叠纸鹤。
千纸鹤在她手中灵动又工整,看起来竟然有点可爱。
夜寒洲看着她折完一个纸鹤才道:“你喜欢这个?”
叶卿说:“折着玩儿。”
一只纸鹤已经飞出窗外,跟着邵宇凡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