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周围响起有人倒吸口冷气的声音。
整个空气都是一静。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家掌权人此刻单膝跪地给人擦鞋,一边小声嘀咕:“……傅江庭在干什么?他疯了吗?”“我去,傅总为什么维护叶卿?”“傅江庭和叶卿认识吗?”“他们什么关系啊?”“不知道,没听说过啊……”
傅江庭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垂着眼眸确定叶卿脚上没有被玻璃划伤的伤口。
女孩今天穿了一条过膝的浅色长裙,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小腿,细致的高跟鞋勾勒出她精致秀气的脚背、莹润的脚趾。
他仰头,看见少女眉眼还是那副冷淡又疏离的模样。
她竟然没有看他一眼。
傅江庭站起身,手帕擦了擦手指,扔到地面那片酒红色的液体上,声音冷然:“房三小姐,你的酒杯将人弄伤,是否应该道歉?”
“我,道歉?”房诗韵不可置信的说:“是她泼我酒的,你看我裙子都被弄脏了,他们都看到了……”
傅江庭道:“你先动手,不是你自己找泼吗。”
“道歉。”
“……”房诗韵看着傅江庭那冷漠睥睨她的眼神,好像她再敢拒绝,她就要面临自己无法承担的后果,她只能深吸了口气,不甘不愿的说,“叶卿,对不起。”
她眼睛一红,哭着跑开了。
叶卿放下酒杯,抬脚离开。
傅江庭道:“六小姐,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礼服,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一个女秘书走了上来,对叶卿说:“六小姐,请跟我来。”
直到叶卿和女秘书离开宴会厅,傅江庭站在原地,他冷漠挺拔的身影让周围人也不敢再议论刚才的事情,纷纷上前和他寒暄。
……
叶卿去更衣室换了一条裙子,这酒黏糊糊的黏在身上确实很不舒服,她不想在外面洗澡,掐了个祛尘诀。
傅江庭确实挺了解她,给她准备的竟然是一条红色的裙子,一字肩露出她白皙精致的锁骨,束胸收腰的款式让她的身姿显得更加高挑纤细,长长的裙摆自然的垂落脚边,银色碎钻的高跟鞋有一种低调的华丽感。
“六小姐,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叶卿笑了一下,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帮我转交给你们傅总。”
“啊这……”女秘书不敢接,为难的说,“六小姐,不如您亲自交给傅总?我去给的话,我怕他会杀了我。”
那算了。
反正她给的衣服和花都不止这点钱。
听说了事情原委的林婉清和房诗彤过来了,房诗韵算是房诗彤的堂妹。
房诗彤满含歉意的说:“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诗韵会这样,等回去我会教训她。”
叶卿嗯了声,语气平平:“没关系,她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房诗彤保证道:“她如果敢再找你麻烦,请尽管教训她。”
几人一起回到宴会厅。
房诗韵大概是觉得丢大脸了,没有再出来过。
傅江庭也不在了。
叶卿和林婉清去旁边的咖啡厅聊了会儿天,就在这时,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裹着寒风迎面而来,
叶卿歪头略微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又在生什么气,可能是欠打了。
楚陵序看到一身红色礼裙的叶卿就是眉头一皱,想到这款式还是傅江庭选的,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因为他第一次发现她竟然这么红色,平时她都穿淡色系的,给人的感觉平静温和,对什么都淡淡的,偶尔冷脸也只显得漠然疏离,此刻穿上一袭红裙的她,那张清冷姝丽的脸庞,竟然看起来有种异样迤逦魅惑,像是暗夜里最芬芳浓郁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楚陵序道:“走吧,回家了。”
三人离开咖啡厅,林婉清看着叶卿和楚陵序上车离开,直到轿车走远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