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碗里装着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一个白皮水煮蛋,外加一碟滴了香油的拌疙瘩丝。
旁边配着一大碗黄米粥,他伸手一摸,碗边还温热烫手。
林文鼎拉了条板凳坐下,三口两口咽下早饭,腹中升腾起阵阵暖意。
他一边嚼着香脆的油条,一边飞速盘算起接下来的正事。
从德国海运回来的生产线金贵无比,绝不能出丁点岔子。算算日子,包育港名下的远洋巨轮,应该还有两天左右,便能在津门港区靠岸卸载。
林文鼎想着提前向津门十三姐打个招呼,让她帮忙筹备人手。
吃过早饭后,林文鼎拨通了真十三的电话。
“十三姐,忙什么呢?我是林文鼎。我刚回国,半夜下的飞机。”
“我从西德搞了一套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回来,搭了船王包育港先生的远洋货船。”
林文鼎把话头拉回正事,“货轮大概两天后到津门港。这些德国进口的精密机器金贵着呢,全指望它们投产赚钱,磕碰坏一点都是大损失。津门港口乱糟糟的,我想着,必须得请十三姐你出面去镇场子。”
真十三是个痛快人,爽快答应了:“多大事儿,包在我身上!货到我的地盘,谁敢乱伸手,我剁了他!”
她保证道:“我提前挑两百个手脚干净的兄弟,亲自带队去港口守着。”
“有十三姐出马,我就踏实了。等这批机器在厂里安顿好,我在鼎香楼摆三桌最好的席面,拿好酒好好敬你几杯。”林文鼎诚恳道谢。
聊完正经事,真十三八卦地笑道:“林老弟,先别急着挂电话,我正打算找你好好算算账。”
“算账?咱姐弟俩有什么账好算的?”林文鼎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十三冷哼一声,拉开架势审问起来。
“少给我装傻。你老实交代,在德国这大半个月,你到底给我堂妹甄安雅灌什么迷魂汤了?”
林文鼎心头突突直跳。
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出离开波恩甄家别墅时的场景。
甄安雅从背后抱住他的后腰,哭红鼻子的委屈模样历历在目。